当天晚上。
裴衍之和他爹裴望就被‘请’到了知府衙门。
裴望看到围着自己的黑甲卫,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扑通一声跪下去,惶恐道:“各位大人,下官这些年兢兢业业,为官清廉,从未做过愧对朝廷的事情,各位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靳夜寒坐在高堂之上,雷霆上前点燃蜡烛,照亮了他的脸。
裴望四年前回京述职曾在朝堂上见过靳夜寒,看到他这张脸,裴望直接腿软,他朝着靳夜寒磕头,“太傅大人!下官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您恕罪。”
“裴望,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靳夜寒深邃的双眸落在裴衍之身上,浑身气息凛冽慑人,“抢人亲事,都抢到靳家头上来了。”
那天靳夜寒去竹园时,裴望和裴衍之都在房间中,并未看到靳夜寒,听到靳连川喊四爷,他们以为是其他人,也并未出来看过。
那天靳连川离开竹园,骆家直接将崔家的女儿推出来顶事,而好在那天,两人虽然衣衫不整,但并未真的发生什么。
他们裴家为了不损了裴衍之的名声,就顺水推舟,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崔家女儿身上。
崔家为了不得罪县令和知府,也只能忍气吞声,重新为女儿寻一门亲事。
而那天靳连川虽然生气,但是离开之后,也并未上府讨要说法。他们原本以为靳家会为了名声,将亲事退了,不会将事情闹大。
这件事情也会就此揭过。
谁知道事情过去几天,他们都以为事情就要过去了。
靳家家主竟然带着黑甲卫找上门了!
这位主,可是大雍一手遮天的人物啊!
怎么会为了一个侄子的亲事,亲自找上门啊?
裴望汗流浃背,根本不敢抬头正视靳夜寒,只一个劲儿地磕头,“大人恕罪,都是下官教子无方,下官回去一定对他严惩不贷!”
“严惩不贷?”靳夜寒轻嗤,“你要如何严惩?”
“下官回去一定好好责罚犬子,让他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去招惹骆大小姐了...”
“呵。”靳夜寒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就连身周的气息都变得越发凛冽,“本官最瞧不上敢做不敢当的人了,你这儿子如此,将来怕是没什么前途。”
裴望心头一沉,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太傅大人这样说,那他儿子以后岂不是入仕都困难了?
裴衍之则猛地抬头看向靳夜寒,但就是一眼,他便心生畏惧,连忙垂下头。
这世上怎么会有气场如此强大之人,刚刚他只是和那人对视了一眼,就感觉喘不上起来了。
这就是京城那个权势滔天的太傅大人?
裴望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抬头望着靳夜寒,乞求道:“太傅大人,下官求您高抬贵手,饶了犬子一次!求您明示下官应该怎么做?”
靳夜寒面无表情地睨着下面岁数比自己大了两轮的裴望,眼底没有半点情绪,“裴望,你们做错了事,还要本官教你们如何悔过?”
裴衍之心头一沉,也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急声道:“太傅大人,那件事情草民是有错,但是草民也是被骆明月勾引的啊!”
“行了。”靳夜寒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声音冰冷,“本官不想听你们分辨孰对孰错。”
“明天你们自己跟广宁的百姓说道说道,让广宁的百姓分出个是非对错来。”靳夜寒走下公堂,看着裴衍之,“记住,把所有事情全都告诉广宁百姓,让他们来分辨是非。”
他说完往我走,走了几步后,他又停下脚步,对着裴望道:“私盐案的事情本官还未对你问罪,希望你这件事情不要再让本官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