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晚萤刚从王府出来,一直等在附近的巧容就朝着她跑了过来。
看着巧容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的模样,骆晚萤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扶住她,低声道:“不是让你去朱雀楼报了信就回家等着吗?”
巧容满脸后怕摇头,说话都在发颤,“小姐,您在府中是不是被为难了?”
骆晚萤轻轻拍了拍巧容的后背,扶着她往骆府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刚到王府就被安和郡主的人关到柴房了。”
巧容眼眶一红,就要哭出来,骆晚萤赶紧拍着她的手道:“不过还好你送信到朱雀楼去得及时,靳公子找了他的小叔过来帮忙,我很快就被放了出来,还证明了我的清白。”
巧容紧紧拽着骆晚萤的衣角,眼泪不住地往下坠落。
小姐才来京城多久啊,就两次被那个郡主为难,甚至这次还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都怪大小姐!
都是因为大小姐,小姐才背井离乡离开广宁的,否则以小姐的身份,在广宁哪会有人敢这样对待小姐。
看着巧容这快要哭了的模样,骆晚萤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我这不是没事儿了吗?”
说着她捏了巧容的鼻子一下,嗔道:“是你小姐我被关起来,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巧容跺脚,“小姐,都这种时候了,您还开玩笑。”
骆晚萤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哭了,回家。”
主仆还没走出荣王府所在的巷子,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惊雷从马车上跳下来,恭敬地与骆晚萤见礼道:“骆小姐。”
看到惊雷,骆晚萤下意识地以为靳夜寒要让她去朱雀楼见面,她眉头微微皱了皱,上前低声对惊雷道:“劳烦转告靳公子,今日天色已晚,祖父还在家中等我,我想先回家。”
惊雷一顿,知道骆晚萤是误会了,他笑着道:“主子说时辰不早了,送您回府。”
骆晚萤微怔,他让惊雷过来,是特意送她回家的?
看到骆晚萤眼中的诧异,惊雷嘴角牵起笑意,接着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骆晚萤今天下午经历起起伏伏,现在身心俱疲,确实不想再走路。便对着惊雷轻轻颔首道谢,然后带着巧容就要上马车。
上了马车,她掀开车帘就要钻进去,却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马车中,烛火昏暗。
靳夜寒一身玄色锦衣坐在车尾,他身姿挺拔如松,墨发束起,那双清冷的眼睛此时睁定定地看着她。
骆晚萤的手下意识捏紧车帘,不知为何,在看到那张清冷英俊的脸庞和疏离的眼睛时,她心头忽然有些发涩。
那些被她忽略的委屈,也一下浮上了心头,这种委屈和先前见到祖父那种感动不一样。
见到祖父的时候,看到祖父跪在院中还在关心她,她只觉得愧对祖父,又感动祖父紧要关头,还是护着她的。
可是见到他,她才觉得今日自己是受了委屈。
靳夜寒的目光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滤过她的肩头、袖口,最后停留在她纤细泛红的手腕上。
被他如此打量,骆晚萤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
见她愣在那里,靳夜寒眉头微微蹙起,那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痕时滕升起的冷意,也忘了收起来,“还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