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隔壁的包厢门打开,一个身着月白锦服的英俊男子从里面走出来,他看到男人,眼睛一亮快步朝男人走过来,“小叔,你先前去哪儿了?”
骆府。
骆晚萤带着巧容刚回府就看到了特地在前院等着她的骆明月。
瞧见她回来,骆明月笑着上前挽着骆晚萤的手,对着她挤眉弄眼地问:“小萤,今儿个和裴公子出去约会,开不开心?”
她的声音明媚生动,眉宇之间满是关心,脸上的笑意更是真挚得不掺半点杂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姐姐对妹妹最亲昵的关心之情。
就连骆晚萤都觉得若不是之前在客栈听到了骆明月和崔静怡两人之间的对话,她看到姐姐这表情,一定会认为姐姐这是在真正地关心她。
看着骆明月脸上虚伪的笑容,骆晚萤对洛明月心头仅剩的那一丝姐妹之情瞬间消然殆尽。
她静静地看着洛明月,没有绕弯子,直接低声道:“裴公子说他不喜欢我,会告知家中不要上门提亲。”
骆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杏眸更是瞪得很大,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语气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裴公子当初不是亲口给娘亲说他心悦与你,想与你喜结连理吗?”
看着那张错愕的脸,骆晚萤真想抬手撕碎她脸上的伪装,告诉她自己已经听到了她和崔静怡在客栈的对话。
可是常年的温顺和服从,让她做不到忽然大吵大闹。
骆晚萤死死地掐着手心,她不会大吵大闹,但不代表还会继续被愚弄。
她把自己的手臂从骆明月手中抽回来,垂下眸,神情落寞道:“可是姐姐,裴公子说我像一根木头,他不喜欢我。”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骆明月,声音很轻,“他说他喜欢灵动鲜活,笑起来面若桃花的你。他还说他与你两情相悦,要我成全。”
听着骆晚萤轻飘飘的声音,骆明月眼皮一跳。
她眯眼看着骆晚萤,还未说话,骆晚萤就问:“姐姐,你不是告诉我说女子要安分守己,不要与外男接触吗?裴公子是怎么认识你的?”
到了今天,她才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爱重的姐姐一直把她当成小丑,她以抢她的东西为乐,把她看重的人抢走,以践踏她的真心为乐。
或许是看骆明月的心境不一样了,骆晚萤竟然把她眼底那藏得很深的得意看得一清二楚。
骆晚萤直直地盯着骆明月的眼睛,轻声问:“姐姐,你不想和我解释一下吗?”
骆明月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她又理直气壮地站直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骆晚萤,责问。
“小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姐姐在和你抢男人吗?你忘了姐姐是有未婚夫的人吗?姐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你竟然因为一个男人的三两语就回来质问我?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怀疑我?”
她说到这里失望地摇头,“小萤,你变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骆晚萤看着洛明月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双手死死地捏在了一起。
若不是今日她在客栈听到了洛明月和崔静怡两个人的谈话,她肯定会因为洛明月这几句质问追上去低声下气的道歉,然后再把自己心爱的首饰双手奉上,请洛明月消气。
但是现在,她不会了。
巧容在一旁气得瞪大了眼睛,她使劲跺了跺脚,低声道:“小姐,大小姐怎么能这样反咬一口!”
“因为痛不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是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骆晚萤抬起手闻了一下衣袖上残留的沉水香,低声道:“人总要自己痛过了,才会知道自己错了。”
骆晚萤没去找骆明月道歉,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上山下山,在客栈又经历了那样提心吊胆的时刻,她现在很累。
她不想拖着疲累的身躯去和母亲与骆明月继续周旋,她只想洗个澡睡一觉。
巧容准备好热水,为她褪去衣裳,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和那张美丽纯欲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小姐的身材明明很好,却因为大小姐的话,把自己的好身材都藏了起来。
若小姐平日里不把自己的好身材藏起来,就凭着小姐这张脸和这欲人的身材,即便小姐真的是木讷的木头,那裴公子也趋之若鹜!
骆晚萤不知道巧容在心头为自己打抱不平,她坐在热腾腾的水中,脑海中全是今日遇见的那个惊为天人的男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