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骆明月扬长而去的背影,骆晚萤拿出自己绣的手帕擦了擦额头,又拍了拍自己那被骆明月挽过的衣袖,才慢慢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刚回到院中,巧容就迎了上来,担忧地拉着她上下打量,“小姐,夫人没有为难您吧?”
骆晚萤有些惊讶地看着巧容,“为难?”
巧容抿嘴点头,“是啊,以前大小姐只要在您这里拿不到想要的东西,第二日您就要被夫人叫去教训一次,回来后还得送东西去给大小姐赔礼。”
她说到这里有些不忿地抿了抿嘴,“明明每次吃亏的都是您,最后还得给大小姐道歉。”
听巧容这么说,骆晚萤一下记起来了。
她以前也有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给姐姐的时候,可每次她拒绝了姐姐,没多久就会被母亲叫去教训一顿,然后将她的东西拿给姐姐赔罪。
而姐姐过后又会说,那都是为了她好,她那么做是为了磨炼她的意志,以她们姐妹的身份,将来定是要嫁给大户人家当正经夫人的。
一个当家主母就应该大度从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能显露自己的心思,否则将来嫁到夫家要如何相夫教子?
她还记得当时骆明月拉着她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小萤,你本就长得太过漂亮,根本不像是当家主母的样子,若再小心眼一些,嫁到婆家定是不受待见的,姐姐这都是为了你好。”
她当时鬼迷了心窍,还真以为姐姐真的是为了她好。
就连巧容都知道,她吃了亏,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而以前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还傻乎乎地被牵着鼻子走。
或许是觉得过去的自己太愚蠢了,骆晚萤气得脸都有些发烫,她紧攥着巧容的手,低声呢喃道:“以后不会了。”
以后,她再也不会被骆明月当小丑一样耍得团团转了。
骆晚萤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胸膛的浊气,然后俯身在巧容耳边低语了几句。
巧容听了她的话,震惊地瞪大眼睛,“小姐,您...”
骆晚萤抬眸看着巧容,那双眼自带妩媚的狐狸眼尾有些殷红,好听的声音此时因为激动有些颤抖,“她欠我的,我想拿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想做一件坏事报复姐姐,骆晚萤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紧紧捏着巧容的手,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巧容,我也想让姐姐痛一痛。”
巧容想起昨日自己与小姐听到的谈话,又想到小姐这些年受的委屈,她那原本有些迟疑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好,奴婢去办。”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骆晚萤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有些急,“稳重点,别暴露了我们的心思。”
巧容笑着应了一声,“奴婢知道的。”
大小姐背地里悄悄地勾引走了小姐的未婚夫,那也别怪他们小姐悄悄地抢走她的未婚夫。
靳夜寒与骆鸿昌谈完事情从书房出来,就被一个端着热汤从书房院子外路过的婢女泼了一身。
跟在他身后的骆鸿昌几乎是立刻呵斥,“贱婢!你没长眼睛?”
巧容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声音颤抖着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骆鸿昌根本不想听巧容辩解,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可千万别因为一个不长眼睛的婢女就得罪了太傅大人啊。
他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巧容,紧张地对靳夜寒说道:“大人,长和居常年有人打扫的,不如您移驾过去换身衣裳?”
靳夜寒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巧容。
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的婢女。
骆鸿昌瞧见他的目光,以为他还在气头上,不等他说话,又是一脚踢在巧容肩上,“贱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大人道歉,然后滚下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