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只有一个房间,房间外面是一个很宽大的露台,露台中摆放了两张顶好的梨花木制成的红木椅。
坐在红木椅上便可以把整个广宁城的全貌尽收眼底。
骆晚萤站在围栏旁边看着波光粼粼的广宁湖,再抬起眸眺望整个广宁城,广宁城不大,她站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完。
骆晚萤捏着围栏的手不自觉地慢慢收紧。
她回头看着坐在红木椅上对广宁风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靳夜寒,低声道:“公子既然是朱雀楼的东家,为何不住在楼中?”
“不方便。”靳夜寒提起小二送上来的龙井茶给她斟了杯茶,接着抬眸看着她,“尝尝?”
骆晚萤心头有些闷胀,她现在总算对靳家和骆家的差别有了一个实质的感受了。
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那些东西,都是他唾手可得的。
想到这些东西以后都将会成为骆明月的,甚至会成为骆明月羞辱她的资本,骆晚萤心头的那股闷胀感就更清晰了。
她转身看着靳夜寒,眼睛不躲不闪地盯着,她要怎么才能快速得到这个男人,彻底断了骆明月嫁入靳家的机会。
靳夜寒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这样大胆地盯着看。
但是他半点不自在都没有,而是抬眸与她对视。
她今天的衣裳很好看,衬得她肌肤胜雪,头发和发带更是随着微风轻轻飞舞,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不过,她似乎很不安。
靳夜寒眉头微蹙,她在不安什么?
见他皱起眉头,骆晚萤朝他走了过去,“您不开心吗?”
骆晚萤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抬起手轻轻放在他的腿上,低声道:“是不是今日走得太久了,腿酸?”
她的手指轻轻给他揉捏着腿,“以前我常给母亲按摩,我给您揉揉。”
靳夜寒一把捏住她的手,眸光微沉,“不必。”
骆晚萤有些慌张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低声道歉,“是我唐突了。”
靳夜寒收回手,垂下袖中,手指轻轻磨磋了一下。
片刻后,他侧首看了一眼高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尝尝?”
骆晚萤颔首在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然后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
入口微涩,回甘无穷。
比她喝过的父亲珍藏的龙井更好喝,甚至比那一次父亲在这朱雀楼中招待裴知府时喝到的龙井茶更好喝。
她眼睛一亮抬眸看着他,眼底是惊讶和惊喜,“好喝。”
听着她直白的两个字,靳夜寒眉梢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这时掌柜的亲自端着千层如意酥、西域葡萄和蟠桃敲门进来了。
他把糕点和水果放下后,又端着一盘骆晚萤没看过的甜点放下,恭敬地对着两人道:“这是厨房师傅新学的宫廷糕点龙须酥,给两位尝尝鲜。”
骆晚萤颔首道谢。
靳夜寒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让掌柜的退下。
掌柜的退出去后,靳夜寒才把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又道:“尝尝?”
骆晚萤颔首,伸手捻起一块龙须酥放进嘴里,细软的丝饼在放进嘴里的一瞬间立刻划开,清甜的口感很快在舌尖散开,不过一瞬间味道就消失了,就像她刚刚是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的云朵一样。
骆晚萤又捻起一块放进嘴里,同样的口感一下在嘴里蔓延开,她眼睛一亮,端着龙井茶喝了一口,才对靳夜寒道:“这龙须酥真好吃,靳公子你快尝尝。”
靳夜寒目光落在她唇角的细屑上,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他眉梢微扬,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提醒她嘴角沾了细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