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针之后,老王妃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看骆晚萤的眼神也越发温和了,趁着骆晚萤写药方的时间,她对骆天明赞许地点头,“这孩子年纪虽小,但性情沉静通透,行事稳妥有度,以后造化定然不浅。”
骆天明听着老王妃真心实意的夸赞,谦虚地笑着摸了摸胡子,“王妃过誉了,以后还请王妃多加照拂。”
老王妃素来惜才,这骆晚萤不仅长得好看,还有一手的好医术,现在瞧着这孩子没有恃才而骄,心头生出了几分真心的喜爱。
她笑着点头,“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会好生对待的。”
骆晚萤写完药方过来,见老王妃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将药方递给老王妃的嬷嬷,“先以这副药方抓药喝两日,我明日再上门给老王妃施针。”
嬷嬷接过药方,有些犹豫地看了老王妃一眼,老王妃自己对骆晚萤的针灸之术深有体会,当即道:“去抓药。”
嬷嬷这才退了出去。
嬷嬷又拉着骆晚萤的手笑着道:“今后你可愿意住到王府替我调养身体?”
住到王府来?
那她制药的事情岂不是要耽搁了。
她今儿个才把生意谈好,总不好下个月就断货吧?
“多谢王妃看重,但是您的病症只需要每日施针和服药调理就是。”骆晚萤轻声婉拒,“以后小女会每日过来给您施针,住在王府就不必了。”
老王妃也没有强留,颔首“也是,住王府哪儿有住自己家中自在,那以后你就每日过来给我施针。”
又拉着骆晚萤和乐融融地说话,面上尽是笑容。
只是这份和乐和没持续多久,便被一刀骄纵尖厉的声音打破。
“怎么是你?”
身着华丽朱红色长裙、满头缀着珠翠的安和郡主带着婢女站在门口。
她听母亲说祖母头疼之症又犯了,还糊涂地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漂亮女医给自己治疗,所以她特地过来看看,祖母到底糊涂到什么程度了,有太医不用,非要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医。
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医,竟然是前几日在云裳阁害她丢脸的那个狐狸精!
老王妃瞧着孙女那刁蛮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骆晚萤的时候,脸色又缓和了下来,她语气温和地问骆晚萤,“你们认识?”
骆晚萤也没想到自己和这位安和郡主竟然如此冤家路窄。
她朝安和郡主福了福身子,这才笑着对老王妃道:“前几日与郡主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安和郡主想到自己在云裳阁被太傅的亲卫当着众人教训的场景,心底对骆晚萤的妒恨更深一些。
这贱婢不过是一个女医,到底哪儿来的底气这么泰然自若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不赞同地对老王妃道:“祖母,您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也不能随便相信一些乡野村医啊,别一会儿没有治好您的头疼之症,反倒把自己治出个好歹了。”
说到这里安和郡主顿了顿,轻蔑地看向骆晚萤,撇嘴道:“你瞧她长得这一脸狐媚的模样,也不像会医术的模样。您的身体金尊玉贵,若是她...”
“够了。”老王妃沉着脸打断安和郡主的话,冷声道:“晚萤丫头的医术如何,我自己知道。”
她说到这里沉了脸,“倒是你,你娘亲是如何教导你的?张口闭口就是贬低旁人,你的教养都拿来喂狗了?”
老王妃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道:“晚萤心思纯净,医术精湛,施针手法沉稳。她方才为我施针之后,我的头疼之症已经缓解,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你见到她,给我放尊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