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的尖叫声惊破大殿。
丝竹声停下,歌舞也停了下来。
靳夜寒放下酒杯挑眉看向太监,“你说什么?”
荣王已经站了起来,神色僵硬的看着那个跪在殿中的太监,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你刚刚说什么?”
太监抬头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小皇帝,又看向靳夜寒,急声道:“陛下、太傅大人,安和郡主把奉先殿烧了!先帝的牌位也被烧了!”
靳夜寒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不等小太监在说话,太后猛地站了起来,几乎是扑着往下面跑去,她脸色慌张,眼眶通红,“让人救火了吗?快点救火!”
百官看着太后焦急的模样,心头感动,不少官员抬袖拭泪,“太后娘娘对先帝陛下的感情真是令人动容。”
“是啊,太后和先帝的感情太感动人了。”
“没想到先帝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太后娘娘还没放下他,先帝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荣王和荣王妃才没心思听他们吹嘘一个死人和一个年轻太后的感情。夫妻两人脚步慌乱地跟着太后一同跑出了殿外。
奉先殿外。
身上染了烟尘脸上也沾了烟灰的楚元娇被几个宫女和太监扶着站在殿外的空地上,而奉先殿则还在燃着熊熊烈火。
太后赶过来的时候,奉先殿的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看到火苗从屋顶窜起老高,太后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骤然变得猩红。
她看向被两个宫女扶着的楚元娇,面色难看地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楚元娇的脸上,“贱人!我杀了你!”
她和靳夜寒几乎是一同长大的。
她从小就喜欢英俊冷淡的他,但是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在她想和靳夜寒表明心意的前一晚,靳夜寒去了北地从军。
后来她被先帝一道圣旨封为皇后,关在这宫墙中。
她以为自己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再见到靳夜寒了,可先帝死了,靳夜寒也从北地回来了,他不仅成了北境几十万兵马的主人,还成了这天下的太傅,幼帝的帝师!
她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待在一起了。
可是只是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这怎么够?她想要他身心都是她的!
所以在听妙空大师说,将她和靳夜寒的贴身之物与他们的生辰八字和皇帝的牌位供奉在一起要三年,她和皇帝夫妻缘分就会转到靳夜寒身上。
她就不顾一切地想试一试。
她想方设法弄到了他的贴身之物,又在这三年一天不少的,每天都来这里烧香烧纸,为的就是求来她和靳夜寒的夫妻缘分。
只要再过十五日,就三年期满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成为靳夜寒的妻子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贱人要坏了她的好事!
想到自己这三年一日不落地过来烧纸,每日过来诵经,就是为了得到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