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合上谱子,点点头:“学长好。”
陆泽宇笑了笑:“这节目单我看了,不过独唱的风险大,要是镇不住场子容易冷场,不过既然报了就好好练,别给你们系丢脸。”
跟着他的学生们连连附和,纷纷夸赞他考虑周全。
陆泽宇换了个坐姿,身子往前倾了倾:“听说你和夏鸢合租?”
排练室里安静下来,小周和小鹿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顾诚有些意外,不知道陆泽宇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但他既然问了,自己也没打算隐瞒,坦然应道:“是。”
陆泽宇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夏鸢这脾气也是倔,前几天我还劝她说又不是缺钱的人,别为了省那点钱去跟别人合租,女孩子总归是不方便的,她偏不听,非说签了合同不好反悔。”
他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几天她忙着学生会的事,每天都在学生会办公室加班,昨天我还陪她熬到很晚,给她点了夜宵,她那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还得我盯着,给她挑少油少盐的粥喝。”
陆泽宇说得轻描淡写,却话里话外都带着一阵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包括顾诚:你只是个合租室友,只配分担房租,而我才是那个了解她生活习惯,能和她并肩作战的人。
而听着陆泽宇这番长篇大论,顾诚更加意外了,同时也有些无语,这位学生会副主席大张旗鼓跑来宣示主权,搞得好像和夏鸢很熟似的,合着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摸清楚。
夏鸢哪里是为了省钱和别人合租,那房子本来就是她的,只是她的家人担心她一个人独居,所以就让她找一个人品靠谱的女室友。
陆泽宇连这种事都信,可见他平时跟夏鸢根本说不上几句话,全靠自己脑补给自己加戏。
跟着陆泽宇的几个学生就更不知道真实情况了,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说道:“陆学长对夏学姐真上心,咱们学生会谁不明白你们俩是黄金搭档。”
陆泽宇摆摆手,笑道:“都是老搭档了,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他转头看向顾诚,有些居高临下的说道:“顾诚同学,夏鸢平时工作压力大,回到家保准很累,你作为室友平时多担待点,别去打扰她休息,她这人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你注意点分寸,别惹她不高兴。”
这番茶茶语听得小周都皱起了眉头,这哪里是学长关心学弟,分明是正宫在敲打外人。
小鹿也撇了撇嘴,对这位副主席的做派颇为看不惯。
顾诚安静听完并没生气,他想起昨天晚上夏鸢真加班到挺晚,不过她没吃什么夜宵,而是回到家后一边喝他提前熬的玉米排骨汤,一边抱怨学校的这些事有多繁琐,还吐槽陆泽宇非要耽误她回家吃饭。
还有那个“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的洁癖,在家的时候夏鸢可没少使唤他帮忙拿东西,然后再借机贴贴。
想到这些,顾诚忍不住笑了笑。
陆泽宇看着他的笑容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学长说得对,她胃确实不好,不过她昨晚加班喝的不是粥,是我在家炖的排骨汤。”
他看着陆泽宇,语气平和的说道:“至于打扰她休息……学长放心,她每晚睡前都要听一会儿吉他才能睡着,我一般只弹半个小时,很注意分寸,不会影响她第二天的工作。”
这句话当然是夸张了,夏鸢只会在偶尔失眠的时候会让他弹一首曲子,但他就是想气一气陆泽宇。
他虽然脾气好,但别人一直对着他阴阳怪气,还搞得和夏鸢很熟的样子,他还是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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