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的走廊里,夏鸢和阮宁也正好走了过来。
夏鸢松开母亲的手,快步走到父亲面前,急切的问道:“爸,你没为难他吧?”
夏长明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看着夏鸢那护犊子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欺负病号的恶人?我就是问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顺便观察一下现在年轻人的抗压能力。”
说完,他头看向走廊的尽头,不说话了。
阮宁看着丈夫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夏鸢的肩膀,低声道:“鸢鸢,你爸原本在国外忙得不可开交,你听说你出事,马上推掉手头上的事坐飞机赶过来了,一进门连口水都没喝……你这丫头,眼里就只有你男朋友?”
夏鸢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夏长明有些落寞的背影。
她从小就知道父亲有多忙,这次能丢下一切赶过来,足见他对自己的在乎。
她抿了抿唇,走到夏长明身边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爸。”
夏长明没回头,只是沉闷的“哼”了一声。
夏鸢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哎呀爸,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你大老远飞过来辛苦了,我让顾诚教了我做饭,回去之后我做给你吃呀!”
听完,夏长明那张绷着的脸瞬间松弛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我还能真生你的气不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夏鸢眼睛一亮,刚想走进病房,夏长明又叫住了她。
“等等……冰市这边的医疗条件虽然也不错,但毕竟离家太远,照顾起来不方便,我已经联系了京州最好的私立医院,等会儿医生评估一下他的情况,我们就立刻安排你们转院回京州。”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开了,出乎夏长明的意料的是,女儿这次没有直接越过他冲进病房,而是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爸,谢谢您。”
夏长明身子一僵,原本准备好的严肃表情顿时有些绷不住了,连日来奔波的疲惫瞬间消散。
他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略显生硬却又无比轻柔的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行了,多大姑娘了还在走廊里搂搂抱抱,也不怕别人笑话。”
话虽这么说,但他那疯狂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眼中满是老父亲的慈爱与欣慰。
一旁的阮宁忍不住挽住他的胳膊轻笑起来:“行啦,你就别装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女儿心疼你,你就偷着乐吧。”
被妻子当面拆穿,夏长明老脸微红:“赶紧进去陪那小子吧,顺便收拾收拾。等医生那边确认没问题,咱们就立刻回京州。”
“谢谢爸,谢谢妈!”夏鸢松开父亲后又抱了抱阮宁,这才转身轻快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看着女儿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回病房,夏长明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阮宁柔声打趣道:“怎么,看着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别人,心里失落了?”
“失落什么?这小子虽然现在底子薄,但有野心也有担当,最重要的是他能在生死关头把咱们女儿护在身下,就冲这一点我夏长明认他这个女婿了。”
阮宁笑着靠在丈夫肩头:“是啊,鸢鸢眼光不错,这孩子重情重义,咱们做父母的总算能放心了。”
病房内,顾诚看着满脸笑容的夏鸢,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这么高兴,发生了什么好事?”
夏鸢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看见你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