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公此话从何说起啊?”
“明公自平定冀州黄巾后,自认为高枕无忧,实则祸事不远矣!君不见韩信之故事?”
皇甫嵩低头不语,心想淮阴侯韩信功高震主,被汉高祖所忌惮,进而被诛杀,难道这阎忠是说自己的功劳已经让陛下忌惮了吗?念及此处,皇甫嵩脸色不由变了变。
“君不见韩信之故事?韩信为何被诛杀,功高震主尔!
大汉江山半数都是韩信的功劳,高祖忌惮,最后借吕后之手杀之。
当初韩信攻下齐国,蒯通曾经劝其和楚汉三分天下,而韩信却说‘汉王把车子给我坐,把衣服给我穿,把食物给我吃’不肯背叛。
结果战败项羽后,高祖就开始对韩信寻差揪错,等利剑在喉韩信悔之晚矣!”
阎忠出劝诱,皇甫嵩却抚须不语。
“今日之形势与韩信当年之情形何其相似!
明公诛灭豫州、兖州与冀州三州黄巾,黄巾贼十之七八皆由明公灭之,明公之战绩可以与韩信媲美也。
反观当今朝廷,宦官当道皇帝昏庸,无论你立多大功劳,只要惹这帮宦官不高兴,那么就得不到封赏。
而且明公前次同时得罪张让、赵忠两大阉竖,他们岂不怀恨寻衅加罪于明公?”
“阎公有些危耸听了!”
皇甫嵩却满不在乎,
“韩信境遇岂能与某相提并论?
黄巾贼寇只是乌合之众,三万官兵就让十几万黄巾军龟缩在城中不敢出,非是我厉害,而是贼人太弱尔!
虽说朝中确有奸佞,但我大汉深得民心,岂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即使我被阉竖报复获罪,或抄家或流放,那史书自会让我流芳千古。
阎公不必多,宁可朝廷负我,我不负朝廷!皇甫嵩一心为公,死则死矣,节不能亏!”
一番话铿锵有力,皇甫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见阎忠还要劝自己,他不由得又加了几句,
“况且陛下对我听计从,天恩浩荡开党禁、用党人,正是汉室中兴之象!我辈不思报效,反欲谋反,阎公,你可曾对得起名字的忠字?!”
阎忠见此,知道皇甫嵩不为所动,故长长叹息一声。
“这无道的朝廷不知丧于何人之手?
现在群雄未起,明公一呼天下响应,此为得天时。
冀州地广人稠,天下精兵汇聚于此,假使明公四面出兵,则青冀幽并四州唾手可得,此为得地利。
大汉朝廷三分之一可战之兵皆在你的麾下,冀州百姓都在歌颂你的功德,凉州将士皆以你为尊,唯命是从,此为得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手而无征战天下之心,此为天命!
既然皇甫将军无逐鹿之心,阎忠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出门口后,阎忠心中不甘,可惜皇甫嵩只知沽名钓誉,简直迂腐不堪!
想到小吏刘飞,阎忠复又转身进屋,
“明公以为给那小吏钱财,便是救了他一命?便是为百姓保住了一个好官?哈哈哈,我算他三日之内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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