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这些符号。

谢无咎猛地转头。

没应声。目光落在祭台边缘的图案上——那些蜷缩的虫、扭曲的触须，和虫谷里的虫群，和景元王帐地下的那个符号，和手臂上那道疤。四种东西在眼前一处对齐——后背那根绷直的筋松了一下。

前世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不完全一样，但某种结构的相似性——让后颈一凉。

谢无咎。嗓门压得很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顿了顿。

上一个文明毁灭之前，有人在这个祭坛上召唤过一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召唤者付出了代价，被召唤的东西没有回去。它留在了这里，等着下一次召唤。

什么代价？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用了召唤术，我也会成为代价的一部分。

四周很静。瘴气裹着那具跪着的枯骨，裹着那些死去的文字。白色的丝状物在脚下发亮——亮得不自然，什么东西在呼吸似的。风灌进来，又灌出去，带着一股腐朽的甜味。枯骨的眼眶空洞地朝着天空，等什么人来回答一个等了千年的问题。沈惊鸿蹲在祭台边上，手指还贴着那些文字的凹槽，指尖的震颤顺着骨头传上来，一路麻到手肘。

谢无咎开口，嗓子有点哑。

沈惊鸿问，你从哪弄来的这些情报？

沈惊鸿转头看他。

我告诉过你——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装了。我确实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世界没有瘴气，没有召唤术，没有这些东西。她为什么来？有人召唤我。承接住了。

对面没动静。两人在瘴气里站了一会儿——走不走？他跟上来了。一声不吭，但跟上来了。

走出几步，他开口，你不用一个人承接。

沈惊鸿的脚步顿了一下。这句话太轻了，轻到差点被瘴气吞掉。但她听见了。谢无咎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肩膀的线条比刚才松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但够她察觉。

太医院那边，喉咙里像卡了什么，我会再去一趟。

往前走了几步，瘴气渐淡，光线从头顶漏下来。低头瞥了一眼手臂上那道疤。疤的形状有点蜷曲，跟祭台边缘那图案一个路数。

上一世，在实验室里也是低头盯着这道疤的。那时候以为是烧伤。同事问过，她说小时候烫的。同事没追问。她也没解释。

现在知道不是了。

这是上一个文明的召唤者，在承接失败之后，从自己手腕里抠出来的记号。抠得很深，深到带出了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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