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所有人,都望向孙叔敖手中的遗诏。
那本被万人注视,尽显孝义忠诚的目光,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楚王的尸体。
孙叔敖面目木然,打开遗诏。
“今令……公子居为世子,暂主国政,待守孝三载后,经昭阳司马,斗廉国老,屈瑕国老,景瑜国老,屈原大宰认同后,可登王位。”
“二令,公子槐入安地修学玄道,体悟人道之大,若不为王,可为怀王,分封一地。”
“三令,王女姝,王女月,在宫成长,成人后,自选夫婿,不为联姻。”
“诏书至此……诸位,接令。”
公子居大喜,可不得表,只能低首叩拜,以掩笑……
“月儿要阿父,不要夫婿,阿父……”
……
风允走了。
楚王与百越王一般,留下了遗诏。
不过楚王是真的死了,或许当初的百越王能骗过当初的他,但此时,即使是坐拥一大国的楚王,也无法欺骗,这与玄门人道,交织的楚国,骗不过楚国的气运,风允的目光。
“当信念超越生死之顾忌,那生死也可以成为完成信念的力量。”
“楚王为楚,生死可弃,但后人呢?”
风允骑着九尾,城中周围人,却望不见他。
背道而驰。
这就是王道与人道的难容之处,也是风允需要思索的事情。
如何让人道,通过玄的传播,让此世的人,拥有开阔的天地,而不是被束缚在如楚国这般,所谓“楚人”的束缚之中。
楚人,周人,蜀人,巴人,邗人,只要火同源,天道又何必异样相对,人道皆会庇护……
楚人,周人,蜀人,巴人,邗人,只要火同源,天道又何必异样相对,人道皆会庇护……
“大一统啊,这才是大势所趋,当大一统时,人道才能真正的形成,而不是如今这般分散,各自有异,难寻其同源之物。”
出郢都。
屈原追来。
风允避而不见,驱使九尾,往安地去。
“风子!”
屈原泣声大呼。
“屈原替王,拜送风子!”屈原的手臂颤抖,恍惚许久,却也不闻风允回应。
此时风允,离得更远了,已经看不见郢都城。
“九尾,慢慢走,容我将楚王之事,也计入《列国楚》中。”
《列国楚》之记载,随着风允入安地,彻底毕之。
风允留下了此书,放于典籍宫内。
“风子,安地之后,要如何对楚?”安地,交给了一群年轻的玄门弟子管理,风允并无多求,没有特意挑选。
“一切如往昔,何人都可前来,何人都可离去,为人道而行,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百里奚先生,走吧。”
蛮娃以黑熊御车。
“风允!”山风抬头,仰视风允,将手中,一包山果,递给风允。
“我去安山摘的,味道有些酸涩,但也有一番滋味。”
看着山风无邪目光,风允摸摸其头。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将我在楚国所书,抄录几份,以此派人送往我所经过的这些国。”
“等我前往别地,见到新的国,不一样的情况,也会写成书,派人送回安地。”
山风颔首。
“我会完成的……但是,如果我将安地的书学完,你还没有新的书送来,那我会去找你。”
风允微愕,点头颔首。
而在众人目视下,随着蛮娃驾车,带着百里奚离开了安地。
风允先前往了曾国,曾国丙君早先就有书信,希望风允能前往曾国祭祀曾侯乙君。
曾侯乙君将风允看作“知己”,甚至因为风允被囚禁而气恼薨去,风允自然不会拒绝祭奠,为无情之人。
对曾侯乙的死亡,风允可叹又无。
“编钟呢?”风允询问,而带领风允祭奠的内侍道:“先君喜爱,已经被葬入一同。”
风允颔首,不再问,默默祭祀后,离开曾国。
期间,曾侯丙,不曾出面。
风允清楚,虽说楚王的自裁,让风允没有面对诸国的压力。
但天子那,却另当别论。
诸国还是忌惮天子,认为他们与风允交,是向人道而逆天道,会再出一个楚国。
可人道,天子也不能废除。
之后,风允又前往邓国,祭奠邓君。
“邓君向道,是为邓国谋道,曾经来安地观玄,但当时的玄,并不适合当时的邓,至于此时,还是看如今邓国新君的选择吧。”
此番,是邓国新君亲自迎接风允,以安祭奠。
邓国就在谷国之侧,隔江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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