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从袋子里面分别拿出了两只小巧的寿碗,一小袋糯米,两只大拇指粗细的白蜡烛。
他将糯米均匀的倒在寿碗里面,再把蜡烛插在糯米里,紧接着,让童露站正身体。
但是童露的腰一直弓着,根本站不直,还是吴云站在他的背后将她稳住了。
二叔将寿碗分别放在童露的肩膀上,点燃白蜡烛,那蜡烛的火焰幽兰,二叔掏出两张符纸,用朱砂在上面画着什么符咒,反正我是看不懂,但是看着二叔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面还是很敬佩的。
同时,我也渐渐的认识到,这些年二叔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都是他刻意的强加给我的,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的真实内心。
二叔画好了符咒,将符纸贴在两只寿碗的碗面上,竖起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嘴里面念念有词: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咒语完结,两指瞬间指向童露,童露整个人立刻像是着了魔般的颤抖起来,两眼往上翻,四肢无规律的摇摆,站在她身后的吴云紧张的看着我,我示意他冷静!
“大胆小鬼,再不走,休怪我无情!”
二叔大叫一声,紧接着,那两只寿碗上面的符咒瞬间燃烧了起来,白色的蜡烛光摇曳,像是被风吹拂的样子,但是摇来晃去,就是没有灭。
“啊……”
童露大叫一声,紧接着,客厅里面一阵阴风刮起,寒丝丝的,二叔一个纵跃,咬破手指,朝着客厅的天花板上一指:“破!”
滋滋,滋滋……
我们只听到了这种如同指甲划过玻璃时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声音,客厅里的阴风瞬间消失不见,童露晕了过去。
“大师,怎么样?小鬼灭掉了吗?”
吴云将童露抱在沙发上安顿好,吴雪赶紧上来询问,二叔点点头,伸着被咬破的手指给吴雪看:“小鬼是收服了,但是我也受伤了。”
卧槽,当时我那个无语啊,二叔很明显这是邀功啊,吴雪也是个通透的人,立刻从包包里面掏出一沓现金:“这里是五千块钱,去接你们之前刚提出来的,就是为大师准备的。”
我看了脸红,但是也不得不眼红,二叔有一身的本事,这本事不仅看起来炫酷,而且来钱也快啊!
这么一个能挣钱的主,为什么会那么缺钱,真的是因为烂赌吗?
不,不对,如果二叔真的是那种嗜赌成性的人,他根本不可能静下心来研习这样的道术,而且他来我店里面三四天了,根本没有要出去赌博的意思,试问,如果真的是一个资深赌徒的话,能熬得住吗?
“客气了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二叔假惺惺的客气道,伸手接过那五千块钱,揣进了口袋里。
这个时候,童露嘤咛一声,幽幽转醒,大家的视线立刻围了过去。
“老婆,你感觉怎么样,肩膀上的那种压迫感还在吗?”吴云关切的问道。
童露摇头:“没有了,很轻松。”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童露却根本没有一丁点高兴的样子,反而有一种失落感。
“放心吧,你和吴云都不是绝后之相,以后等你家祖宅的事情解决了,孩子还会有的。”
二叔说完,扭头就要走,我赶紧跟上。
“哎,大师,我送你们。”
吴雪跟了过来,等把我们送回我店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吴雪千恩万谢的离开了,二叔提醒她,明早早点来。
吴雪一走,我立刻朝二叔伸手:“钱拿过来!”
“什么钱?”二叔装糊涂。
“别装蒜,刚才在吴云家吴雪给你的那五千块钱,抽出三千五给我!”
我不是贪钱,这次做法,全是我二叔一个人的功劳,这钱都给他我没有意见。
但是我想逼逼他,不让他身上存钱,看他要花钱的时候跟不跟我开口,这样我也好逼问出这么多年他都在干些什么,为什么花钱那么厉害。
“臭小子,没看出来啊,你也是个吸血鬼!不成,这钱是我的劳务费,你不能抽一分。”
二叔紧紧的捂着口袋,不想掏钱,我也不急:“好啊,你靠着我店里面的人气接生意,却不想给店里分成,那我要你做什么,赶紧收拾铺盖卷走人!”
我作势便要撵二叔走,二叔立刻变了脸,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旭哥儿,有话咱好商量,你撵二叔做什么,二叔这不是欠着徐哥三万块钱呢嘛,我得挣钱还债啊!”
“你也知道要挣钱还债啊,那我问你,你借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呢?”
“那不是有急用嘛。”
“那你跟我说说,你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