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慧师太原来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这一席话说下来,韩家老泰山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就已经上了年纪,快不行了,被静慧师太这么一说,显然是撑不住了。
我们在里面就听到外面一时间有些乱糟糟的,估计是老泰山要倒,有人上前扶着她坐下了。
“将人带上来吧。”老泰山没说话,之前那个男人倒是开了口,外面安静了一会,不多时,便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沉重,可能是抬着韩品恭进来的吧,我静静的听着,心里面想着,静慧师太估计会忍不住扑上去,抱住韩品恭痛哭吧?
但是没有!
首先响起的,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静慧师太,您是礼佛之人,心存善念,这对面躺着的,是您的儿子,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算跟您没有血缘关系,我想,您也会出手相救的,对不对?”
这人说话要比韩家老泰山委婉的多。
“阿弥陀佛,结善缘,得善果,能帮的,贫尼自然会帮。”静慧师太的声音已经没有之前的沉着冷静了,微微有些颤抖。
“那好,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那里躺着的,是您的小儿子,韩品恭,他之前遭遇了不测,魂魄不定,我们需要您帮助他稳定魂魄,留他一条命。”男人继续说道。
静慧师太问:“那我应该怎样帮他?”
“我们需要您的心尖血。”男人平静的陈述,似乎就跟说我们需要剪你的手指甲一用那么简单。
心尖血啊,这弄得不好,可是要死人的,只要静慧师太一答应,也就是说,把自己的命交到了这男人的手上,何其残忍!
“好,我答应。”静慧师太几乎是没有考虑便答应了我,我猛地站起来,二叔按住我的肩膀,摇头。
“可是二叔,会死人的。”我用很微弱的声音在二叔的耳边说道。
二叔摇头:“没办法,这是必经过程。”
真的没办法,只有真正做法了,我们才好干预,否则现在出去,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被逮个正着。
“好,静慧师太果然是修行之人,舍己救人,再下钦佩,那还请师太挪步。”
“不用了,这里挺好,需要什么,我可以让她们去拿,还请无关人员离开。”
静慧师太这么说,我和二叔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出这个会客厅,再将别的人赶出去,会客厅里面只剩下韩品恭、静慧师太和这个施法的男人,我和二叔就能伺机行动了。
“都出去吧。”男人说道。
紧接着,我们便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等到安静下来之后,静慧师太又说道:“请你也出去。”
“你个小贱人,我为什么要出去,我不在这里守着,谁知道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真的对这韩家老泰山无语了,这个老女人,说的好听一点,叫做铁血,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个强势的老泼妇!
“你,也是无关人等。”
静慧师太并没有慌乱,或许当年,她在面对这个老女人的时候,会选择让步,但是将近三十年的沉淀,早已经让她的内心变得强大起来了,更何况,这关系到韩品友的性命,为母则刚,这个词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您老先出去吧,这里有我,请安心。”男人劝慰道。
那老泰山冷哼了一声,出去了,紧接着,我们听到关门的声音。
“大师,请问是您亲自为我动手吗?”静慧师太问道。
男人说:“是的,过程会很痛苦,但是想想您的儿子,一切都值得,是吗?”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男人还在给静慧师太做心理暗示,也是够阴险。
“我明白,但是这里没有床,取心尖血,我得躺着,耳室里面有床,还请大师搭把手,将我儿子抬进去,我们去里面做这个手术,行吗?”
静慧师太的话让我和二叔为之一振,静慧师太是想将人引进来,让我们动手。
可是,这男人会上当吗?而且,我从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觉得,他应该不是一直躲在凌森gua身后的那个人。
年龄、判断都不符合,而且如果真的是法力高深的人,应该不至于对我们的存在丝毫没有察觉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