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风范,本应如此,只是百年前,这阿史那题到底想要什么东西?竟然这么珍贵?
“不识好歹的东西,兄弟们,上,今天我们就要夺回百年前就该属于我们的东西。”阿史那题一声令下,对方战士一个个捋紧了缰绳,战马嘶鸣,场面很壮观。
拓跋云翔却没有战马,我正奇怪着,只见他两指往嘴里一塞,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紧接着,从水涧的方向,一匹白马飞奔而来,转眼间便到了我们面前,拓跋云翔脚尖点地,一个纵身上了白马,白马两只前掌抬起,身体后仰,一声长长的嘶鸣,像是战争的号角,催人奋进。
战况一触即发,双方战士很快便打斗在了一起,而拓跋云翔和阿史那题没有动,他们紧紧的盯着对方,这穿越了百年的凝望,让如今刚刚加入这场战局的我心都拎到了嗓子眼。
终于,阿史那题两腿一夹,枣红马猛地朝着拓跋云翔冲了过来,拓跋云翔却没有动,双手握着戒刀,嘴里面不知道叽里咕噜的念了一句什么咒语,紧接着,一道金光打入戒刀,佛光灿灿。
阿史那题一愣,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枣红战马已经奔到了白马眼前,流星锤挥舞而来,气势汹汹。
随着阿史那题的动作,他的身后卷起两米多高的巨浪,直往拓跋云翔飞扑而来。
拓跋云翔戒刀一挥,我只感觉到身体里一阵气流涌动,全都朝着戒刀的方向凝聚而去,戒刀周围凝起了一道气圈,戒刀和流星锤相撞的那一刻,那气圈和暗流也冲撞在了一起。
双方僵持不下,那一边,战士们正在酣战,阿史那题的队伍黑气直冒,而拓跋云翔的部下,个个都在祠堂里面受过供奉,身上闪着些许佛光。
以一敌七,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拓跋云翔的队伍没有一个人害怕,他们的斗志,让我仿佛看到了百年前,在这战场上的混乱割据场面。
阿史那题和拓跋云翔的实力,说不出谁上谁下,不分高低,但是拓跋云翔的战士们,以一敌七,毫不示弱,这就足以说明,以团队计,拓跋云翔完胜阿史那题,可惜他们人太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二叔的声音:“旭哥儿,我快顶不住了!”
我差点忘了,拓跋云翔是附在我的身上跟阿史那题战斗的,因为他的尸体还压在水涧之下,那水涧被阿史那题占领,现在我和拓跋云翔融为一体的状态,都是二叔在硬撑着。
只要二叔顶不住了,那么,功亏一篑,我们必败无疑。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主人,别慌,清风道长将戒刀交给你之前便跟我说过,你是一个有手艺的人,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愿意将我的灵魂交给你,你愿意接纳我吗?”拓跋云翔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面回旋,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意思是,将自己的魂魄完全交给我,同时,他的一身本领也能移交给我,让他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替代他消灭阿史那题吗?
说句心里话,我是不愿意的,不是我不愿意让拓跋云翔进入我的身体,而是因为,他进入之后,只能成为我的附属品。
而我,接纳他的途径是通过描花形,将他收纳在花形里面,成为一种花精,从此以后,他只能作为一只花精存在,这对于他来说,很残忍。
如果这一次战斗,他赢了,便可以从那水涧里面突破出来,带着他的战士们投胎转世,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现在的形式看来,赢的几率微乎其微,我再犹豫下去,二叔的法力顶不住了,败局已定。
我没有选择,即使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我还是得答应拓跋云翔:“好,我答应你!”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身体猛地一轻,拓跋云翔的灵魂已经从我的身体里面破出去,紧接着,没入了戒刀之内。
他的灵魂暂时借助戒刀保存,而我赶紧转身,这一转身,吓了我一跳!
我竟然看到清风道长和他的小徒弟出现在了祠堂之中,他们风尘仆仆,道袍半截全都是湿的,应该是刚刚赶回来。
“旭哥儿别发愣了,清风道长帮我也顶不了多长时间,一切还得靠你。”二叔焦急的喊道。
纵使疑问重重,现在也不是询问的最佳时机,我只能从狗子手里接过化妆箱,拿出绣春刀,掀开肚皮,闭了闭眼睛,落刀。
花形册一百零八种花形,个个都有属于自己的花精,这些花精,全是女人。
而我今天要描的花形,却并不属于这一百零八种花形中的任何一种,因为,我需要的,是一朵空白的花形,能够接纳拓跋云翔灵魂的花形。
而这样的花形,只有一朵,它被排斥在花形册之外,因为,这种花形,从来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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