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雨渐渐的小了,我们车子停在隔壁村的一家门口,我背着化妆箱,跟二叔合打一把伞,朝着那边走去。
我们两个人动作很快,沿着这些住户的屋檐下走过去,那些送行轿车上的人还没下来,我们便已经混进了欧阳毅老家的灵堂里面。
灵堂布置的很大,该有的都有,丧葬一条龙服务,我们在里面瞅了一眼,就听到外面又响起了乐器声,赶紧跟过去看。
我们站在门边上,看着丧葬司仪从里面将一个纸扎的白色小轿拎出来,放在地上。
那白色小轿有半人高,是用白纸扎的,活灵活现的,更重要的是,在白轿的顶上,盘着一条长长的白色纸龙。
我不自觉的抓住了二叔的袖子,果不其然,二叔猜的一点不错。
这灵柩出发的时候,用白轿将灵柩引出来,我们没看到,现在灵柩要进灵堂,还是用白轿引路,这个时候,谁来抬轿,我们是能看到的。
白轿放好,唢呐高调的响起,一声之后便停下,紧接着司仪提起尖细的嗓子叫了一句:“请大老爷回家!”
大老爷,指的便是欧阳毅了,这一声叫完,两个披着孝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前一后,将那白轿慢慢的抬了起来。
当时一看那两个人,我和二叔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心里面‘扑通扑通’直跳,前面那个精瘦的男人我们没见过,但是后面那个男人,不是徐哥又是谁?
怎么回事?徐哥怎么会来抬这顶白轿?他显然是不知道二虎抬一龙这件事情的。
二虎,徐哥的名字便叫徐虎,他今年三十二岁,也是属虎的,可不就是符合抬白轿的人选吗?
这样看来,前面的那个人,至少也是属虎的,或者名字里面带有虎字。
这个欧阳家的面子还真大啊,徐哥在我们市富豪榜上可是排名第八的,竟然也能请的动,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二叔,怎么办?徐哥怕是要出事啊!”我紧张了起来,前两天我们还在一起把酒欢呢,咋这就出了这档子事情呢?
“没办法,两遍白轿都已经抬过了,现在中途将他拉出来也没用,还有一次,抬完了,这欧阳毅老爷子才能安然下葬,要不然中途会出事。”二叔也一脸死灰,毕竟,徐哥跟我们,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了,我们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
“二叔,那之后呢?现在不阻止,完成之后,他不是要少了很多年的阳寿吗?”徐哥才三十二岁啊,他弟弟又不争气,徐家偌大的产业就等着他继承挑大梁呢。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便明白了过来,天哪,这欧阳家的野心够大啊!
徐哥在我们市财富榜上第八名,他要是英年早逝,受益人会是谁?
当然是那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老徐家产业的人。
而欧阳毅一死,欧阳家的股票动荡肯定很大,他的子女有没有欧阳毅的经商手段还不一定。
欧阳家这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打压我们市里面的这些翘楚啊。
之前,韩品源家的老泰山垮了,滑出了财富榜前十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品源投奔了徐哥,徐哥现在就是一如虎添翼的新兴势力,很有可能借助着韩品源再上一层楼的,这对刚刚失去了欧阳毅的欧阳家,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啊。
而且,由此可见,前面抬白轿的那个男人,估计也是财富榜上有名的哪家继承人吧?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恐怖了,这样的局,到底是谁布置的?
我的脑子里面忽然便闪现了一个人,一个我素昧谋面,却已经交手不止一次的人。
那个藏在凌森gua身后的风水师!
“二叔,这事,怕不是仅仅冲着徐哥来的吧?我怎么觉得我们也可能已经被牵扯其中呢?”我的声音都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二叔却勾起了唇角,拍了拍我的肩膀:“旭哥儿现在敏感了许多,不管是不是,这件事情我们都得插手,毕竟徐虎我们还是得救的,不是?”
我一个劲的点头,虽然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救,但是这事,我们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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