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叔都知道,月牙儿的玉葫芦里面装着的,是千奇百怪的蛊虫,心里面都有准备,但是大爷没有啊。
所以,当一根棕红色的,又细又长的铁线虫爬出来的时候,我和二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大爷瞬间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的朝着月牙儿磕头:“我的活菩萨哎,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现在虽然不正常,但是最起码还有一口气,这虫子我们山里人知道,叫铁线虫,要是钻进我儿子的脑袋里,他准得一命呜呼的,我求求你,让他多活几天吧,至少,至少也得等我给他打好了棺材再说啊。”
大爷说着说着,老泪纵横,人到了这个岁数,哪还能经受得住这么多的打击,整个人都开始恍惚起来了。
我赶紧上前扶住大爷,宽慰他:“大爷,别人不信,你还信不过我吗?月牙儿是我老婆,她能帮你儿子,你相信我们,绝不会害他的。”
大爷两只手攥着我的手,牙齿都在打颤:“我相信你,可是,可是我不相信这虫子啊,我就这么一根独苗,他孝顺懂事,我不能眼睁睁的……”
“大爷,请你相信我,看不了,你就背过身去,我向你保证,要是你儿子因为我手里面这条铁线虫殒命,你儿子前脚断气,你后脚提刀砍了我。”
月牙儿一点都不怵,说话掷地有声,看着她的样子,我打心眼里面喜欢,我最喜欢柔中带刚的女孩子,而月牙儿无疑是个中翘楚。
大爷看月牙儿都这么说了,只是一个劲的在一边掉眼泪,却也没有再阻止,但是眼睛也没离开过他儿子,强忍着心痛,看着那铁线虫慢慢的爬出来,从他儿子的太阳穴里面爬了进去。
我看着都没牛叱媸且恢种旅募纳妫∈焙颍揖颓资肿焦恢惑耄求氡晃易阶〉氖焙颍丫行┭傺僖幌17耍医釉谒锩妫纠匆裁辉谝猓敲灰换岫铀奈膊浚纳斐隽艘桓撸业氖酉咭幌伦颖惚晃斯ァⅫbr>紧接着,那根线越来越长,更多的线从尾部挣扎出来,然后游离在水里面,而那只螳螂死了。
后来爷爷告诉我,那些线,是一种虫子,叫做铁线虫,它们寄居在螳螂的身体里面,吸收螳螂的营养,在螳螂快要死的时候,会操控它接近水源,然后在水里面,它们逃脱。
这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虫子,如今被月牙儿炼成了一种蛊虫,我不知道这铁线虫在大爷儿子的身体里面做什么,但是却相信月牙儿的手艺。
那铁线虫钻进去之后,好一会儿我们看不到任何动静,因为那块手帕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过了有五分多钟吧,大爷儿子忽然便开始嚎叫起来,吼吼吼的,大爷顿时急的乱转,想要动手去碰儿子,可是又不敢,那种挣扎真的很无助。
二叔拽住了大爷的手:“你别急,现在急也没用,你儿子这个时候,或许最需要的,是你给他加油打气。”
那大爷也是没办法了,蹲下来,冲着地上的儿子叫道:“水娃啊,你挺住,一定得挺住啊,你要是出了事,你让我一个老头子怎么活得下去啊。”
大爷也是个质朴的人,说不出别的感天动地的话,可是这最质朴的话,却揪的人心疼。
那水娃疼的直叫唤,幸好是被捆着,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随着他的嚎叫声越来越大,白手帕下面也有了动静,一拱一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样。
我们耐心的等着,没一会儿,一点点金黄色的像是针尖一样的东西,从手帕的缝隙里面开始往上冒,全都聚集在水娃两只眼睛的部位,越冒越高,大概有一厘米左右,齐刷刷的断了一般,掉落在了白手帕上面。
紧接着,那只铁线虫蛊从水娃的另一边太阳穴慢慢的伸出来,月牙儿赶紧将玉葫芦伸过去,那铁线虫蛊乖巧的回到了玉葫芦里面。
然后,月牙儿拎起白手帕,让大爷端一盆草木灰过来,大爷惊得两条腿都打颤了,我连忙起身,去厨房从灶下面掏出了草木灰,端过去放在地上。
月牙儿将白手帕平摊在草木灰上面,那十几只像是针尖一样的金黄色东西,瞬间不安的蠕动了起来,竟然是虫子。
“怎么会是虫子?这是什么虫?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不自觉的问道。
月牙儿笑了笑:“这不是虫,是虫卵,被人养在金箔之中很多年,变成了一种降头虫,下在人身上,有添金的寓意,一般做这种降头的人都是商人,走捷径的,我看这降头虫的大小,这降头做了估计有六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