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叔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我赶紧转身去开门,二叔和月牙儿喘着粗气看着我,我将他们让进来,他们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吓了一跳,月牙儿赶紧掏出镊子,迅速的将那六个金箔虫蛊给重新镊回到广口瓶里,然后用一块布塞住了瓶口,二叔将水娃家的香炉端了过来,将广口瓶放在里面,金箔虫蛊终于安定了。
“幸好你们回来了,太意外了。”我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说道。
二叔叹了一口气:“我们出去这么久,找了周围十多个村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新丧一个寡妇,却没想到,那寡妇的尸体却好像被配阴婚的偷走了,白跑一趟。”
“尽力了就好,我看我这花形应该有点作用,我们等着吧。”我拍拍二叔的肩膀安慰道。
“的确有作用。”蹲在大金哥身边的月牙儿说道,大金哥的身体还在抽搐,不停的拱起来,身上的青筋暴起来,特别是脸上的,特别狰狞。
紧接着,像是被什么捏住了喉咙一般,张着嘴,喉咙里面吼吼吼的,像是要吐,但是过了一会儿,却又闭上了嘴。
然后,他的脸变得青紫起来,眼睛仍然瞪着,半天也不好喘气。
“他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月牙儿还蹲着说,可能是金箔虫蛊上来了。
月牙儿刚说完,二叔猛地拽了一把月牙儿,伸手便将一块布扔在了大金哥的脸上。
月牙儿被二叔这么一拽,一个屁股蹲摔在后面墙上,疼的龇牙咧嘴的。
我刚想去扶她,这边,大金哥开始不断的打喷嚏,那喷嚏声震耳欲聋的,伴随着大金哥痛苦的叫声,凄厉的要死。
二叔盖在他脸上的那块布,鼻子那一片,潮湿了,带着血腥味,大金哥的鼻子应该是流血了,而且流血量还不小,看起来不像是之前那六个金箔虫蛊弄出来的样子。
月牙儿已经站了起来,我搂住她的腰,二叔站在一边,屏气凝神,月牙儿忽然低呼了一声:“天哪,应该是金箔虫蛊,刚才要不是二叔拽了我一下,在他脸上盖了布,那刚才大金哥喷出来的,要是金箔虫蛊的话,直接就得喷在我身上,说不定……”
月牙儿说着,后怕不已,我也才反应过来,那边,大金哥终于停止了喷嚏,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月牙儿小心上前,戴上手套,一手拿镊子,一手拿剜刀,我也掏出绣春刀,二叔手里面拿着铜钱剑,我们三个如临大敌一般,我用绣春刀慢慢的挑开那层布,一滴滴血往下滴。
布上面没有金箔虫蛊,而大金哥的鼻子上,却趴着一只有甲壳虫那么大的一块金子。
说是金子,有些欠妥,因为它只有正中央一块指甲盖大的是金色的,然后,外面像是套了一层游泳圈一般,透明的皮囊,在金子和皮囊的中间,游离着数不清的白色的,芝麻粒大小的东西。
月牙儿朝我们摆摆手,收起了镊子和剜刀,让我们找个大点的瓶子来,然后自己取了身上最大尺寸的剜刀,小心翼翼的从那金箔虫蛊的身下,擦着大金哥的皮肉,将它给端了起来,迅速的放到了我们找来的瓶子里。
大金哥的鼻子,血流不止,我的玉露膏之前都用在他手腕上了,真后悔当时在碧落阁没多买几瓶,现在要用到了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
二叔也干脆,直接抓了一把香灰扔在大金哥的鼻子上,大金哥嗷嗷的叫着,似乎很痛。
我们却没心思管他了,不管怎样,第七只金箔虫蛊被拿出来了,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我们更关注的是这一只金箔虫蛊。
它的形态太诡异了,与其他的六只完全不一样。
月牙儿叹了一口气,看着那金箔虫蛊说道,还好还好,还没破卵,看来还没满七年,怪不得这大金哥这么着急要出村子,应该就是感应到了这第七只金箔虫蛊要破卵了,急了。
“破卵成虫?”我不确定的问道。
月牙儿摇摇头:“不,不仅仅是成虫,你看,这外面的这一层,里面芝麻粒一样的白色东西,全是虫卵,而这里面指甲盖大小的金子,很快会破裂掉,在正中央,会出来一只成虫,而破碎的金子会变成金箔,被周围的虫卵吸收掉,然后,皮囊破掉,这些虫卵会依附在大金哥的心脏上,心脏是造血机器,虫卵会跟着那些血液,流遍大金哥的身体,之后,大金哥就会成为宿主,供给这些虫卵成长所需要的营养,最终,等到虫卵越来越大,大金哥身上千疮百孔,内里被掏空,只剩下一副皮囊。”
太恶心了,太恐怖了,我们只要再晚一点,大金哥会死,更可怕的是,可能整个果子岭都会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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