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隆隆的靠近,闪电一道又一道的往下劈,断崖上面的那些鬼魂,全都缩在棺材里面不敢出来。
我站在悬崖边上,仰脸朝天,心里面一片空白。
陈旭,或许这一次是你的末日来临了,怕吗?
说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与其说是怕,倒不如说是不舍。
站在这悬崖上面,也是站在了这一片的制高点,低头看去,能看到围屋方向,一小队人正朝着这边赶过来,即使看不清,我也知道领头的必定是二叔。
我舍弃不下的,是这群我至情至性的亲朋好友,可是我的存在,也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危机。
我不想也不愿,但是,总觉得活着,我还可以尽我的一点绵薄之力,跟假阴司拼一拼,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老天爷,放马过来吧,我陈旭认罚,但是求你一次性将所有的罪恶全都带走吧,还给我的亲人们,还给这个天下原本应有的安宁!”
我朝着天空大吼,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已经到了头顶,就在我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巨大的雷声在头顶炸开,紧接着,一条有婴儿小臂粗的闪电直劈而下。
我下意识的凝气全身所有的鬼力顶上去,就在闪电落下的那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冲而至,瞬间附在了我的身上。
“妺喜!”
“啊!”
巨大的耳鸣几乎是要将我的耳膜爆破,浑身像是闪了架子一般不能动弹,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在我的鼻端。
眼皮沉重的根本睁不开,脑子里面疼的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钻一般。
身上的妺喜一动不动了,她冲过来的时候,是一抹幽魂,没有带着月牙儿的身体,也就是说,我绑住了月牙儿的身体,妺喜却冲破了身体,前来帮我。
她对我,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执念,宁愿舍弃自己也要保全我。
她难道不知道这一次的天劫是致命的吗?
如果不是她这么一挡,怕是刚才的天雷要一次性将我劈没了吧?
傻女人啊!
“妺喜……”
我艰难的蠕动嘴唇,声音像是拉风箱一般的,火辣辣的疼,我动不了,只是想叫醒妺喜。
可是,没有回音,天上的雷声轰隆隆的,并没有因为天雷劈下来而远去,似乎蓄势待发着要进行下一次。
我不由的苦笑,难道我要遭受的天劫,还不止一道天雷不成?
堕魂斩仙台,也不就是十二道天雷,我何德何能呢?
“陈,陈旭,你,你能动,动吗?”妺喜虚弱的声音传来,我心中一喜,再次艰难的回应,“动不了。”
妺喜没有再说话,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在我的身体上面慢慢的凝聚起来,我讶异道:“妺喜,你干什么?”
“不,不死蛊要觉醒,我的,我的天劫也要来了,你,你得离开。”
妺喜艰难的说完,凝起全身仅存的所有鬼力,猛地朝着我拍过来,我的身体被她一拍,直接擦着地面移动了有四五米,妺喜的魂魄重重的跌落。
我忍着剧痛,抬眼朝她看去,就看到她的心口位置,一块绿莹莹的东西在不停的鼓动着。
那是不死蛊,不死蛊一旦觉醒,妺喜便不再是妺喜,而是不死蛊的傀儡,从此以后,她就连魂魄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原来她根本就不想这么生存着,她想用自己的灰飞烟灭来成全我。
帮我挡过了一道天劫,再受她自己一道天劫,不死的几率为零。
天上乌云滚滚,闪电在天边越打越近,我心中焦急万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妺喜就此陨灭。
可是,我浑身已经被天雷打烂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焦急万分之下,我忽然想到了《易筋经》。
我已经练成了前四层,易气、易血、易精、易脉,这四层功法,足以让我将自己紊乱的真气,断裂的血管以及几近全无的脉搏修复。
我闭上眼睛,摒除外界一切干扰,从《易筋经》的第一层,不停的朝着第四层一步步的迈进。
首先稳定住真气,然后顺着脉搏将真气传输到每一寸血脉之中,止血,修复血管,接通经脉,虽然身体表面那些血肉模糊的外伤,以我目前的功力无法自行治疗,但是内里的伤痛却减轻了很多。
等我成功的练完了第四层,尝试着移动自己身体的时候,天边的闪电已经近在头顶,而几米开外的妺喜已经再次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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