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铺面,门窗漆得锃亮,匾额上的金字隔着半条街也能看清。
马车刚停。
门口四名迎客小厮便有两人快步上前。
“宁远侯府的黄少夫人和姚少夫人来了。”
脚凳摆好。
小厮先扶黄茹瑛下车。
轮到宋筱芋时,几人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随即移开。
宋筱芋自己从车上跳下来,低头看了看。
这些人究竟从哪里看出她贫穷?
穷久了身上会留下印记?
黄茹瑛脸上的笑淡了些。
“我们今日陪府里的二小姐来看首饰。带我们去二楼雅间。”
小厮脚下一顿,忙转身赔礼。
“原来是侯府二小姐,小人眼拙。二小姐里面请。”
宋筱芋盯着他看了两眼。
侯府二小姐这称呼听着不顺耳。
初到侯府不宜拆家,等把家产骗到手,让侯府片瓦不留。
一行人上了二楼。
掌柜亲自将她们请进雅间,热茶和点心很快送上来。几名伙计捧着托盘鱼贯而入,长桌转眼摆满。
“二小姐请看。”
掌柜掀开第一只托盘上的软布。
“这套是赤金镶红宝石头面。金簪两支,步摇一对,另有耳坠、扁方、花钿和手镯。”
第二只托盘里摆着一整套东珠首饰。
珍珠颗颗圆润,颜色明亮。
“这套东珠头面是南边才送来的新货。”
“这套东珠头面是南边才送来的新货。”
“旁边这一套用的是翡翠,京中只此一套。”
“这一套蓝宝石头面是今年的新款。”
金的,宝石的,玉的,珍珠的,翡翠的。
宋筱芋先拿起一支东珠步摇。
“多少银子?”
掌柜笑道:“整套一千八百两。”
宋筱芋原样放了回去。
她指向旁边的翡翠头面。
“这个呢?”
“两千三百两。”
“那套红宝石的?”
“一千二百两。”
“柜子里那顶小金冠呢?”
掌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金冠上嵌了八颗东珠,另有两颗红宝石,要三千两。”
宋筱芋挨个问了一遍。
掌柜起初答得热情,问到后面也有些摸不准。
这位二小姐问了十几套,不说喜欢也不嫌贵只管记价格。
黄茹瑛放下茶杯。
“妹妹慢慢挑。”
宋筱芋拿起一支红宝石金簪,在掌心掂了掂。
“我在算哪一样最贵。”
掌柜脸上的笑顿时真了不少。
不挑对的,只挑贵的好。
宋筱芋正要问那顶金冠能不能拿下来来瞧瞧,楼梯口传来脚步。
一袭红色锦袍上了二楼。
两名账房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账册,正低声回禀铺子里的生意。
宋筱芋眯眼瞧了片刻,老熟人啊哈哈。
“肾虚哥!”
简风迟脚下一停。
声音才进耳朵,额头应激反应疼。
宋筱芋挥得更起劲。
“肾虚哥,这里。”
简风迟朝雅间看去。
宋筱芋坐在满桌珠宝前,冲他龇个大白牙笑的一脸欠抽样。
他还是走了过去。
雅间里的掌柜立即起身。
“少东家。”
宋筱芋的嘴巴张成了圆形。
她看了看掌柜又看向简风迟。
“这家银楼是你的?”
“有问题?”
“你这么年轻,怎么这么富贵?投胎是个技术活,我投胎的时候就没找准。”
宋筱芋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难不成跟在富贵哥身边的人都能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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