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虎盯住那块铁疙瘩,脸上的笑卡住了。
他的四肢被绳子扯开,分别绑在两张桌子的桌腿上,整个人呈个大字,连翻身都做不到。
“宋筱芋,你这个贱货。放开我。”
宋筱芋接过锤子,掂了掂分量。
“乖,你要一直这么硬气。”
锤子砸上庞虎腹部。
庞虎身体弹起半寸,嗓子里挤出一声惨叫。
几位姑娘捂住脸,指缝留得一个比一个宽。
第二锤落在脚踝。
庞虎疼得满头是汗,另一只脚拼命往回抽,桌腿被拽得嘎吱作响。
“堵住他的嘴。”
宁承抽出一方巾帕,上前塞进庞虎嘴里。
第三锤落在手腕上。
庞虎发出呜呜声,汗水流进眼角。
宋崇山总觉得那锤子砸在自己骨头上,右手缩进袖中。
“住手。他纵然有错,也轮不到你动用私刑。你一个姑娘家的教养呢,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要以德服人。”
宋筱芋:“我没个好父母教养,从小教养不详,遇强则强。”
“我五行缺德,怎么以德服人?不知道侯爷在钻寡妇被窝的时候,是不是也想到德行二字?”
“你怎么知道他在青州有没有欺负过弱小的我?”
宋崇山被问住。
宋崇山被问住。
满厅宾客都在,他不能任由宋筱芋继续闹。
“他若欺负过你,可以交给官府处置。你把人打残了,同样要担责。”
宋筱芋眼里喷火,“你方才还说女子名节大过天。他随口攀扯一句能毁掉一个女子。
现在被我毁掉,只怪他技不如人,为了银子跟错了人。”
她蹲到庞虎旁边。
锤头贴着他的膝盖挪动。
“男人身体里一共有二百零六块骨头。你别怕疼,这点疼不算什么。
回头我揭了你的皮,先把腿骨和手骨抽出来。你若有点出息,大概不会痛死。”
宋筱芋算盘打得噼啪响。
“到时候我推着你满京城乞讨。你长得丑,伤得又惨,夫人小姐们瞧见肯定心软。哎哟,咱们要发达了。”
庞虎疯狂摇头。
喉咙里全是破碎的求饶声。
这个女人过去连看他一眼都害怕,如今怎么成了疯子?
宋筱芋扯出他嘴里的巾帕。
“你说从哪块骨头开始?难为你惦记我,还心心念念进京找我。
咱们的情谊从膝盖骨开始还是从肋骨开始……或者这条手臂的骨头抽出来也不错。”
庞虎喘着粗气。
鼻涕眼泪糊在一起。
“姑奶奶,我错了。我都是被逼的。”
“有人去青州找我,说你在京城惦记我,想我过来团圆。我真没想害你,只当你品味独特一眼看中了我。”
宋筱芋拖着锤子,“我放着各种美男不要,独独喜欢你这个残次品?眼瞎都干不出蠢事。”
“谁这么热心肠?”
庞虎余光扫过宋清欢,肩膀又被锤头砸了一下。
“说,谁热心肠?”
“是宋家的小姐。她说你不该来京城,只要我把你带回青州,她还会再给我五百两银子。”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庞虎顾不得收银子时发过的誓。
“我住在南街悦来客栈。你和你的丫鬟去过不止一次,客栈掌柜和伙计都见过。那张五十两银票也是你给的。银票出自哪家钱庄,一查就清楚。”
厅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宋清欢身上。
宋清欢眼泪滚了下来。
“娘,我没有。都是宋筱芋陷害我,她嫉恨我得到你们的疼爱,才和庞虎串通害我。”
“你别怕,娘信你。你平日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哪里会做这种事。肯定是庞虎和筱芋串通好陷害你。”
宋筱芋翻了个白眼。
这一家人的眼睛能动就是为了凑数。
公道两个字不值银子。
她也懒得求。
自己爽才最要紧。
“亲娘说得对。”
宋筱芋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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