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宋筱芋啊。”
门内安静了片刻,接着传出压抑的哭声。
“筱芋妹妹,真的是你吗?”
周采菱扶着墙走来,瘦成了人干。
宋筱芋刚跨进门,周采菱已经扑了过来。
宋筱芋伸手扶住她的肩。
“姐姐,你这副模样像被周家提前送进棺材了。”
周采菱眼泪往下掉。
“活着好难啊。”
“难也活着先吃饭。饿死了连周家这群人的脸都没机会抽。”
周采菱哭的眼睛都肿了。
“我不甘心。”
宋筱芋扶着她坐到桌子旁边,给她盛了一碗粥,把勺子塞进她手里。
“你活着仇人不高兴,他们不高兴就是你活下去的动力。”
生机有个好处。
它能让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想活下去。
周采菱低头喝粥。
她饿得太久,一碗粥转眼见了底。
宋筱芋把砂锅推过去给她盛粥。
还揭开燕窝盅的盖子。
“燕子吐的口水营养不错,你赶紧喝了吧。”
周采菱捧过燕窝盅,一口气喝了大半。
屋里臭气冲鼻,床上的被褥结着污渍。
宋筱芋伸手指向那两个仆妇。
“你们把屋子打扫干净。”
两个仆妇立刻往门外退。
“奴婢还要给夫人回话。”
“回什么话?”
宋筱芋快步拦在门边,伸手扯住其中一人的腰带。
“你们两个偷偷的藏了几十两银子在住处,看来周家的工钱挺丰厚。就不知道周家夫人知道吗?”
“没有的事。”
“我没有。”
仆妇吓得连连摆手。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马上嚷嚷出去。只要他们查你们的住处什么绣着迎春花的鞋子里面,肯定就能找到。”
两人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她们在周府伺候多年,手脚都不干净。
藏钱这么私密的事情,她怎么知道?
“我们这就打扫。”
“动作快点。”
宋筱芋让开门,两个仆妇赶紧拿起扫帚。
一个扫地,一个抱着脏被褥往外搬。两人低头干活,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周采菱捧着燕窝,声音沙哑。
“你别管我了。”
“我都管到这里了,你让我半途撤资?”
宋筱芋坐到她旁边,夹了一块豆腐皮包子放进她碗里。
“你家怎么跟侯府一样,亲生的女儿跟草芥一样。家养不香,都喜欢外面的野味?”
“以前爹娘疼我,祖父也从没训斥过我。是我这次错了。”她眼底的眸色不认为她错了。
宋筱芋听出其中的别扭。
宋筱芋听出其中的别扭。
“你错什么错?”
“我被北霸天掳走丢了周家的脸。”
“北霸天掳人是他犯错,你丢什么脸?”
宋筱芋指向门外。
“照你这套规矩,贼进你家偷东西,主人还得跪下给贼道歉。周家男人干什么吃的,专门拿女人祭祖宗?”
周采菱捧着碗,喉咙发疼。
“他们说女子失了清白只能以死谢罪。”
“我们邪门中人不会犯错。若真有错也是别人把锅扣歪了。别拿他们的错惩罚自己。”
周采菱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还能活吗?”
“能。你看沈姑娘现在多自在,一个人带着丫鬟仆妇在庄子上生活。”
宋筱芋答得干脆。
“她现在过得比在沈府轻松舒服。离开周家你会发现外面艳阳高照,只有这四方地才是困住你的囚笼。”
周采菱嘴角动了动。
终于笑了一下。
她能见到阳光正好的世界吗?
屋子收拾干净后,宋筱芋又吩咐那两个仆妇去烧水。
“给周姑娘洗头洗澡换一身干净衣服。”
仆妇抱着木桶出去,谁也不敢耽搁。
周采菱拉住她。
“筱芋妹妹,你快走。你翻墙进来,周家不会放过你。”
宋筱芋也很头疼。
“我想从大门进来,他们说府里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