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的是边关,不是姚家的饭桌。”
“你长的是身体不是水缸。”
姚二爷喝了一口酒,默默把椅子往后挪。
姚月婷盯着那只快被扯散的鸡翅,只觉两人半斤八两。
谁也别嫌谁缺心眼。
姚大娘子拿公筷敲开尹淮安的手。
“让给筱芋。女孩子就该吃饱,饿久了容易内里失调。”
宋筱芋把鸡翅塞进嘴里,连连点头。
“大嫂子说得对。我没吃饱时瞧见俊俏男人,总想上手摸摸,上嘴啃啃。吃饱了就不一样,吃饱以后男人在我眼里跟狗没差别。”
满桌安静。
姚月婷在桌下踢了宋筱芋一脚。
“吃你的鸡翅。”
“你踢我干什么?男人总要叫女人啃的,没被女人啃过的男人就没人要的野狗没差别。”
姚月婷的耳根热了起来。
宋筱芋活得横冲直撞让她羡慕。
人只要豁得出脸面,那些专拿礼数压人的货色就没了办法。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
到了最后。
宋筱芋和尹淮安各占一把圈椅。
两人半躺着,手搭在肚子上,腿伸得老长,活脱脱两个吃饱后晒暖的老大爷。
尹淮安打了个饱嗝。
“过集体秋猎,我若猎到鹿就送给三姑娘。”
姚月婷垂眼喝茶不接话。
宋筱芋坐直了些。
宋筱芋坐直了些。
“秋猎?”
“对,三日后出发。”
“怎么没人跟我说?”
尹淮安想了想。
“没来得及吧。你是京城名人,秋猎少了你能少许多危险。”
宋筱芋不爱听。
“我从不惹事。”她又补了一句:“都是事情先来惹我。”
这句话无人反驳。
离开姚府时。
宋筱芋身后多了几个捧盒子的仆妇。
姚家连老夫人都命人送了东西过来,都是送的金银珠宝。
姚大娘子握住她的手。
“老夫人说月婷能离开侯府,多亏你护着她。这些东西你安心收下,往后有空常来。”
宋筱芋扫过那些盒子,态度格外温顺。
尹淮安才听明白内情。
他盯着宋筱芋,“是你劝三姑娘和离的?”
“对。”
尹淮安一撩衣摆,膝盖一弯便往下滑。
“义……”
宋筱芋抄起盒子里的点心塞进他嘴里。
“闭嘴。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你这岁数当我孙子都显老。”
尹淮安含着包子蹲在地上,仰头瞧她。
他琢磨许久,仍没明白自己怎么从儿子降成了孙子。
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先冷落几天。
多半不重要。
姚月婷送宋筱芋出门。
马车停在台阶下,仆妇将礼盒往车上搬。尹淮安隔着院门朝这边张望被姚二爷揪着后领拖了回去。
宋筱芋朝里面指了指。
“姚姐姐,那个没头脑好像是你的正缘。”
姚月婷看着院门,唇边压不住笑。
“我发现你们两个很像。”
“不像。”
“你说他是我的正缘,应当错不了。”姚月婷没再躲闪,“若他真有心,我也不打算故意拿乔。”
“这就对了。”
宋筱芋凑近她,小声传授经验。
“先睡一睡也成。咱们有钱不怕没郎君。这个睡功不好,再换下一个睡功好的,千万别委屈自己。”
姚月婷一张脸粉粉嫩嫩,被宋筱芋说的脑子里的东西却黄的很有层次。
她推着宋筱芋上车。
“你赶紧回去。”
宋筱芋钻进车厢,又探出脑袋。
“记得验货。”
姚月婷抬手放下车帘。
她迟早要被这丫头带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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