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嬷嬷关紧房门回头道:“老奴是想让你和老夫人说些体己话。”
“体己话好啊。”
宋筱芋眉眼弯弯,“我有一肚子体己话没说。”
老太太耳根软心不软,她要告状再告状。
宋筱芋挽住宋老夫人的胳膊,“祖母,您那个儿媳妇不太行。她巴巴进宫请于嬷嬷回来教我规矩。请人教我没错,可她们自己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于嬷嬷眼皮子跳,“二小姐,不可议论父母。”
“嬷嬷,虽然我看起来没素质,但事实也没素质。父母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名字。”
宋筱芋继续告状。
“那个绿茶假千金除了哭就给人上眼药。指派男人夜里爬我的窗想毁我清白。”
“没本事被我设计,她又让泥猴一口咬定是我指使的。”
“侯爷亲爹偏得跟没长脑子一样。泥猴才说两句,他急忙打断人家手脚筋连夜丢去乱葬岗。”
宋老夫人脸色阴沉。
“此事当真?”
“以我村口吃瓜多年经验,你去问不出真话。”
“你说她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就喜欢干些下流的事情。干完还不承认全推给下人。”
“下人拿着白菜的钱,担着背锅被发卖的责任。哪会在意陷害的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
宋老夫人心里是不喜欢这个儿子。可侯府需要他。
“崇山糊涂。”
“他不光糊涂还不要脸。今早在孙姨娘屋里跟人家讲,就碰碰不进去。我听得耳朵都脏了。”
“二小姐。”
于嬷嬷和赖嬷嬷快晕倒了。
宋筱芋被她们两人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
“嬷嬷,我讲的是事实。下次你们也去听听。”
宋老夫人扶额,“未出阁的姑娘不许说这些。”
“那您打侯爷去。”
宋筱芋探出半张脸。“话是他说的,事也是他干的。我只是耳朵灵听见了。”
“您不能抓不到真正的流氓,打我这个无辜路人。”
宋老夫人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现在的年轻姑娘这么勇猛的吗?
赖嬷嬷赶紧倒了杯茶。
“老夫人,喝口茶顺顺气。”
宋老夫人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我离府这些日子家里闹出了多少事。”
宋筱芋立刻来了精神。
嘿嘿嘿……告黑状啊,这件事她熟悉啊。
“侯爷亲爹讲完,该讲三个哥哥了。我跟他们不熟按年纪告状。”
她竖起一根手指。
“大哥宋修瑾一把年纪也不好好做官。两耳不闻读书声,一心只管八卦事。一个大男人嘴巴跟古人的裹尸布一样,又长又臭。
“大哥宋修瑾一把年纪也不好好做官。两耳不闻读书声,一心只管八卦事。一个大男人嘴巴跟古人的裹尸布一样,又长又臭。
“见面礼没给我,张嘴说我恶毒没教养,还让护卫把我从屋顶上抓下来。”
赖嬷嬷没忍住。
“二小姐为何在屋顶上?”
“下面人太多打起来容易误伤。屋顶视野好方便砸瓦拆家。”
宋老夫人叹气:“修瑾平日做事稳重怎会如此冲动?”
宋筱芋撇嘴:“稳重或许是头脑糊涂没有拐过弯。宋清欢一掉眼泪,他们几个脑子就从鼻孔流出去了。”
“我大嫂没少受难缠小姑子的气。”
“夫君不围着妻子转,天天围着没血缘关系的妹妹。换成我早把两个人一块打包扔出府丢给野狗,野狗尝一口都说没脑子。”
宋老夫人笑了笑。
“你大嫂性子温和与清欢相处得不错。”
宋筱芋不信,除非钱财给的足,不然哪个女人都受不了。“相处得不错还是不敢讲不好?”
“女人真过得舒心,眼里不会压着那么重的愁。我早上见了面,她连笑都像跟借来要还回去一样。”
宋老夫人陷入沉思。
黄茹瑛是礼部侍郎家的嫡长女,嫁进侯府七八年一直循规蹈矩。
她待长辈孝顺对几个弟妹也大方。
过分规矩的人最会忍。
宋筱芋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哥宋修恒眼里没是非只有假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