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
“当成了你们的骂街场。”
宋筱芋掰着手指头。
“你们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姑娘评头论足,还好意思说我败坏风气?残疾胳膊当啷个腿,长了一张吃屎的嘴。
八十岁老太的屁股都没你的嘴巴松。我刨你家祖坟了,还是断了你的骨盆?”
薛大人的脸由红转青。
“你……”
“脑子被野狗吃了,剩下的全是豆腐渣?跟鬼一样怨气这么大,喜欢青楼你自己去啊。”
“我一个姑娘过什么日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顶着一张人模狗样的皮,张口就想把人送去青楼,别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吧?”
薛大人……“你放肆!”
宋筱芋绕着他看了一圈,恍然大悟。
“你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那你喜欢周大儒还是沈国公?”
她顿了一下,“还是两个都喜欢?”
薛大人差点厥过去。
“皇上。”
“你别什么都喊皇上,皇上又不是专门替你擦屁股的。”
宋筱芋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对周大儒的事这么上心,亲爹掉河里你都未必在意。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对恩师只有敬重,”
薛大人浑身发抖,“恩师乃当世大儒,天下读书人无不崇敬。到了你嘴里竟成了如此龌龊之事。”
“崇拜你个大头鬼。”
宋筱芋转头看向龙椅,“臣女最崇拜的自然是当今圣上。”
宋筱芋转头看向龙椅,“臣女最崇拜的自然是当今圣上。”
殿里安静下来。
她半点不心虚,拍马屁拍得很顺手。
“大周偌大的疆土,这么多百姓哪样不得皇上操心?早上睁眼是国事,晚上闭眼前还得惦记哪里缺粮哪里发水。”
“周大儒能有皇上厉害?”
“一个大儒而已让你们吹得快上天了。再吹高些是不是该把龙椅搬给他坐?”
这话一出,童大人几人腿都软了。
“臣绝无此意。”
几人跪了一地,脑门贴着金砖,方才的气焰消失得干干净净。
皇帝摸着胡子,胸口郁闷一扫而空。
普天之下,自然是他最厉害。
周大儒再有名望吃的也是大周的粮。
这些臣子平日总说什么天下文脉百世师表,今天被宋筱芋这么一问,倒把人问得跪下了。
皇帝清了清嗓子。
“起来吧。”
“朕并非容不得人。你们敬重老师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动不动就跪。”
几人不敢起。
宋筱芋还在旁边添柴。
“皇上心胸宽广,准他们喜欢别人。可他们拿着皇上给的俸禄,捧别人的臭脚还觉得挺香。”
“这种行为在我们老家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端碗吃饭,放碗骂娘。”
童大人等人的胸腔又被回旋镖扎了一刀。
几人跪在地上。
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童大人咬牙撑住。
“皇上,臣等所句句有据。周家几位大人正是得罪宋筱芋后才中了奇毒,此事绝非巧合。”
“她先前还怂恿周家女逃离家门,打伤周府家仆。若不给周家一个交代,国法何在?”
皇帝看向宋筱芋。
“他们说你给周家下毒,你可有办法自证清白?”
宋筱芋托着下巴想了半天。
“没有哦。”
皇帝等着她的后话。
她摊开手。
“臣女脑子不装东西,只有肚子才装得下鸡鸭鱼虾。让我拿证据实在难为人。”
童大人抓住机会。
“你自己都无法自证,还有何话可说?”
“被人冤枉的时候,为什么要想着自证?”
宋筱芋满眼疑惑,“喂对方吃屎不就行了?”
离王……癫成了他预想的样子。
话糙理不糙,但也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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