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笑了一声。
“如今还没进门,你们已经盘算着让他给全家铺路。脸皮厚到这个程度,倒也难得。”
沈月菱抓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冲过来。
宋筱芋一把捏住沈月菱的手腕,往前一送把人按回椅子里。
“母亲,别总拿我当软柿子捏。”
沈月菱疼得吸气。
“放开我。”
“你先答应我,宋清欢有的嫁妆,我也有。”
“做梦。”
宋筱芋松开手,顺手替她把衣襟理平。
“那我会在清欢成亲前一把火烧了你们侯府。”
她顺手把沈月菱头上的头饰和脖子上挂着的金项圈,手上的镯子都取下来。
“等你想通了,让人把嫁妆送到轩雨厅。否则耽搁了宋清欢成亲连她画的饼都没得吃。你们只能站在风雨中,张嘴等着西北风……”
等宋清欢成亲那天,她要送一份大礼。有了赐婚圣旨,再跌入低谷才让宋清欢体会什么叫痛苦。
出了宁安堂。
宋筱芋拐进一条偏僻的回廊。
宋修恒正从前头走过。
宋筱芋左右看了看,拎出一个麻袋,冲过去从他脑袋上套了下去。
宋修恒只来得及喊一声,后背便挨了一脚。
“谁?放开我。”
宋筱芋一拳落下去。
麻袋里传出一声闷哼。
她按住麻袋口,拳头接连落在他肩膀和胸口。
宋修恒在里面挣扎。
“宋筱芋。你疯了吗?”
“我现在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宋修恒哭得嗷嗷叫。
宋筱芋打了几下停住。
她解开麻袋口,露出宋修恒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二哥,姚姐姐现在过得很滋润吧?”
宋修恒不说话。
他咬着牙恨不得把她生吞。
宋筱芋看着他的脸,马上明白了。
男人这东西,离婚之前总觉得女人离了自己就活不下去。
离婚以后发现女人日子过得比从前还顺,破防的怀疑人生。
“怎么不说话?”
她抬手又给了两拳。
“是不是看见姚姐姐过得好心里不舒服?”
宋修恒偏过头。
宋筱芋拽住他的衣领。
“你给宋清欢添了多少妆,就给我添多少。少一文钱,我就把你屎打出来,再用你的屎打你,最后把你打进屎里。”
宋修恒脸上的恨意更深。
“你……”
宋筱芋把麻袋重新套回他头上,照着屁股踹了一脚。
“别以为我只找你一个。”
她说到做到。
宋修瑾在书房看卷宗,刚抬头就被一只麻袋套住。
王八拳一顿猛击。
宋修瑾的怒骂变成了闷哼。
“你给宋清欢添妆多少,我就要多少。听清楚了没有?”
“你给宋清欢添妆多少,我就要多少。听清楚了没有?”
“你简直……”
“再说一遍。”
宋筱芋又补了一拳。
宋修晔那边更惨。
他刚从外头回来,走到后院被宋筱芋从假山后面拖了进去。
一刻钟后。
三个兄弟各自顶着麻袋印和拳头印,坐在一处互相看着。
谁也没比谁好。
宋筱芋站在他们面前,重复了一遍要求。
“宋清欢有多少嫁妆,我就有多少。别跟我说侯府没钱,也别说她是要嫁王府。她嫁得越高,侯府给她的越多,我的就越不能少。”
宋修瑾捂着肋骨。
“你要嫁给谁?”
“我嫁不嫁人,跟你们没关系。”
宋筱芋掸了掸袖子。
“我只要钱。”
宋修恒咬牙:“你就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
宋筱芋转身就走。
“记得准备添妆。没给之前,我三天打九顿。”
她出府时。
侯府里乱成一锅粥。
一家人聚得这么齐,个个脑袋肿得像猪家近亲。
宋修恒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她越来越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