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男子拉着缰绳。
“你还会医术?”
宋筱芋靠在车窗边,捂着肚子打量他。
“我会观相。”
他脸上的冷意多了一分,“观出什么?”
“你昨夜逛花楼,今早腰酸骑马时左腿使不上劲。嘴边发青,隐隐有虚弱之相。”
他昨夜喝多了酒,起身时撞了床柱。
今早赶路,左腿使不上力,只当是马鞍硌着了。
“你真会医?”
“能医,价格有点小美丽。”
“多少?”
“一千两黄金。”
简风迟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你这张嘴镶金?”
“我嘴巴缺金。你金子多就得被我打劫。”
“一百两银子。”
“打发叫花子呢?”
简风迟被她气笑了。
“最多百两银子。还得看在这辆马车的份上。”
“说明你狗命不值钱。”宋筱芋往车厢里挪了挪,抱住软枕。“富贵哥,你们要去哪里?”
离王靠在另一侧,手里捏着一卷密信。
“闭嘴。”
宋筱芋立刻把嘴合上。
她饭还没着落,暂时不跟饭票顶嘴。
简风迟隔着帘子问:“她叫你富贵哥,你也忍得住?”
离王翻过一页密信。
“她叫你穷鬼肾虚哥,你也能听。”
简风迟脸上的笑卡住。
“富贵哥,你可别赶我。咱们相识一场,好歹让我吃完早饭。”宋筱芋挨着富贵哥,都觉得通体舒畅。心里想着回头得要给祖师爷们弄个牌位蹭蹭富贵哥的金光和紫气。
离王把密信折好。
“你喝了两壶茶,吃了两碟点心。”
“茶水不顶饿。”
“送你回去侯府门口继续乞讨。”
“破碗影响食欲。”
离王按了按眉骨,干脆闭上眼睛不理她。
马车刚停,宋筱芋就被离王提溜着后脖领下车。
她双脚踩到石阶上,抬眼瞧见山门,整个人都不太好。
“我三千烦扰丝结得牢,暂时不想变光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蹭我的马车讨吃,送你来吃斋。”
离王松开手,朝身后护卫抬了下指。
“走。”
宋筱芋被留在寺门口,手里连块糕点都没有。
“富贵哥你没人性。”
“迟早有人偷你家。”
“我要刨了你家祖坟,还要砸了你的骨盆。”
简风迟回头瞧她。
“王爷,她要砸你骨盆,你不生气?”
“她也就过嘴瘾。能去刨我家祖坟,我让她秃毛鸡变丹顶鹅。”
宋筱芋还想接着骂,肚子先叫出了声。
宋筱芋还想接着骂,肚子先叫出了声。
她低头按住肚皮。
骂人不能当饭吃。
白云寺今日有法会,香客挤满前院。
她问了两名小沙弥,前一个指向东边,后一个指向西边。两边走到尽头,全是跪拜的人。
宋筱芋忍了半盏茶,终于憋不住。
“算了,先找吃的。”
厨房后门没关,她钻进去拿了五个白面馒头。
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在灶台上放下一锭银子。
“拿人粮食,不能不给钱。”
守灶的僧人听见动静,追出来时只瞧见一截衣角消失在墙后。
他捡起银锭,掂了两回。
女施主行事颇有佛缘。
宋筱芋叼着馒头往后山走,刚拐过石墙,便撞上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脚下不稳,身后又没丫鬟扶,差点坐到地上。
宋筱芋扯住她袖口。
“老太太,小心路。”
老太太扶住石墙,喘了两口气。
“姑娘,我急着找茅房。人太多,身边丫鬟去取东西了。”
宋筱芋看了眼她捂着腹部的手。
“跟我来。”
老太太被她拉出寺门,走到后山一棵老树旁。
宋筱芋指向树根。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