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腿再细也是肉。
她又冲温大姐招手。
“赏刘家的二两银子。”
刘家媳妇猛然抬头。
“二小姐,奴婢什么都没做。”
“别人退,你留值二两。”
宋筱芋朝她抬下巴。
“往后轩雨厅洒扫归你管。干得好有赏,敢吃里扒外,柱子还空着。”
刘家的接过银锭,额头磕在青砖上。
她磕得心甘情愿。
新院子果真处处顺眼。
卧房外隔出守夜小间,卧房里面摆着一张拔步床,床架宽得能并排躺下三个人。
宋筱芋摸过床柱。
找个帅哥回来,能在上面玩出十八种花样。
她脑中冒出富贵哥那张脸,便立刻掐断。
短命鬼连早饭都舍不得请,不配上她的新床。
屋里还有梳妆台、大衣橱和数只木箱。
温大姐从侧间跑回来,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小姐,后头还有一间小库房。”
“你家小姐穷得叮当响,有库房也没用。”
宋筱芋接过钥匙晃了晃。
“听说我还有两个叔叔,祖父有几位老姨奶奶,还生了些庶子庶女。”
“我是不是该去拜访一圈?”
亲戚多,见面礼便多。
此事值得积极。
此事值得积极。
于嬷嬷当即截住她。
“先等老夫人从白云寺回来。见过老夫人,再领你拜见长辈。这是规矩。”
又是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宋筱芋:“成,库房先空着。”
库房未空太久,沈月菱身边的琥珀领着成衣铺和银楼伙计进院。
七八套衣裙摆满长案。
松花绿、菖蒲紫、玳瑁色、莲青色、珊瑚红、银红色,全挑了明亮颜色。
另有两只首饰匣。
红宝石金钗、蝴蝶步摇、珍珠耳铛、玉簪和各色绢花,铺在软缎上,晃得宋筱芋挪不开眼。
她拿起红宝石金钗咬了咬。
真金。
“替我多谢榜一富婆母亲。”
宋筱芋抱住首饰匣,笑得十分孝顺。
“她出手真阔气,貌美如花,年年十八。”
琥珀沉默片刻,决定只转达后半句。
消息传进宋清欢院中时,地上已经碎了两只茶杯。
春雨跪在桌边。
“碧桃暴露了,还当众供出小姐。二小姐打了她,又把人赶出轩雨厅。”
“蠢货。”
宋清欢抄起第三只茶盏砸向墙角。
“连一日都撑不住,留着有什么用?”
“把她发卖出去。卖远些,别让她再回京城。”
秋露从外面进来,脸色也不好。
“小姐,夫人给轩雨厅送了七八套新衣,还送了两匣首饰。其中有一支红宝石金钗,是银楼这个月才出的新样式。”
宋清欢指甲掐进掌心。
宋筱芋才进府几日,母亲已经开始替她补齐嫡女该有的一切。
再往后呢?
侯府嫡女只能有一个。
只能是她宋清欢。
她抬手扫落桌上茶具,碎瓷溅到春雨裙边。
“一个乡下来的贱人,凭什么跟我争?”
春雨不敢应声。
宋清欢胸口起伏几回,终于朝秋露伸手。
“把泥猴叫来。”
半炷香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厮从侧门钻进屋。
他身形瘦长,右眉留着一道旧疤,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黑泥。进门后只盯住宋清欢裙角,半点不敢往上瞧。
宋清欢捏住帕子。
“没人瞧见你来吧?”
“回小姐,没人瞧见。”
她从妆匣里取出一锭银子,丢到泥猴脚边。
“轩雨厅人少,宋筱芋性子欢脱夜里需要人陪伴。”
泥猴弯腰捡银子,指腹慢慢擦过银面。
宋清欢朝轩雨厅方向抬了抬下巴。
“给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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