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想给你房契。只是以前做什么都要顾府里的其他人,不能给的比旁人多。
我其实是个小富婆。
在闺阁里就生财有道,你看我用的这些东西比其他人看着富贵。”
宋筱芋这才细看屋子里的东西。
“真富贵。”
“我们可比不上月婷。她娘家几个哥哥都能挣钱,她自己的铺子也做得好。
我以前只靠铺面收租,后来跟着她做了些生意才算攒下家底。”
宋筱芋看了看两个富婆,又看了看自己的袖袋。
“你们这些有钱人,银子追着你们跑。我是追着银子跑,所以才存不住银子。”
姚月婷又从木盒里拿出一张银票。
“姚姐姐,这张是?”
“给你的零用。”
“榜一富婆姐姐打赏,我当然笑着接。”
她将银票收入袖中,“往后你有钱了,男人也得安排上。
今天换个肌肉男,明天换个温润男,后天来个小奶狗、小狼狗,轮着用。女人有钱,凭什么只能买衣裳首饰?”
姚家的马车停了六辆,后头还跟着两辆空板车。
十几个家仆鱼贯而入。
肩上搭着麻绳,手里提着木杠。
为首的妇人三十多岁,穿了件绛红色织金褙子,走路又快又稳。
姚月婷放下账册,起身迎过去。
“大嫂。”
姚大夫人握住她的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我来接你回家。”
姚月婷鼻子发酸,“爹娘那边……”
“已经得了消息。娘在家哭了半日,不是怨你是恨宋家欺负人。爹把你几个哥哥都骂了一遍。”
姚大夫人摸了摸她的脸。
“不生就不生。你几个哥哥膝下那么多孩子,随便挑几个孝顺的给你养老。到了官府婚配的时间再说,活人总有法子。”
“姚家缺什么也不缺银子。犯不着拿你一辈子给宋家那头烂蒜添香火。”
姚月婷眼泪掉了下来。
他怕一身狼狈地回去,爹娘失望嫂子埋怨。
姚大夫人:“哭什么?又不是没地方去。你回去眼睛肿了,几个孩子还以为姑母被谁打死过一回。”
姚月婷破涕为笑。
“和离书上写了他净身出户。”
“写得好。”
“他在外面养了女人,那女人还有了身孕。”
姚大夫人挽起袖子,“人在哪儿?”
姚月婷赶紧把人拉住,“挨了打没脸见人。”
“那算她走运。”
姚大夫人来的路上已经听过一遍。宁远侯府这段时间专给满京城茶楼送谈资了。
苛刻认回来的亲生女儿。
养女却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养女却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把真千金扔在乡下不闻不问十几年,好不容易认回来再将人放在养女身边比较。
衣食住行,样样差一截。
哪里是认亲。
分明是杀人诛心。
京里不少人说宋筱芋粗鲁没教养,动辄打骂父兄。姚大夫人没见过本人,不好跟着议论。
今日一见,她只瞧见一个容貌艳丽的小姑娘坐在旁边。
安静得很。
姚大夫人看了她几眼。
“这位是宋姑娘吧?”
宋筱芋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
宋筱芋沉默了一会儿,“我说话比同龄人晚,还没想好该说什么。”
姚大夫人转头看向姚月婷。
这丫头是在逗她?
“今天要是没有小妹,我不光和离不了还得被宋修恒扣一顶不贤善妒的帽子。她替我挣回了家产也挣回了脸面。”
她将槐花胡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姚大夫人听得胸口直冒火。
得知宋修恒挨了几顿打,才把袖子放下来。
“打得还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