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出现在宗政渊苍白的手臂上。
暗金色的魔血喷涌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玉石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尊主!”
贪狼和几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齐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尊主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开始自残了!
宗政渊对属下的惊呼充耳不闻。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台阶下的沈碧莲。
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疼。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期待。
如果这女人是真正的救命恩人,如果那种诡异的共感真的存在。
那她现在,应该和他一样,感受到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对!
然而。
沈碧莲不仅没有捂住手臂喊痛。
反而被宗政渊突然的自残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啊!尊主您这是干什么呀!快传鬼医!快给尊主止血啊!”
她慌乱地扯下手里的丝帕,想要冲上去给宗政渊包扎伤口。
宗政渊看着她那副除了惊恐,没有半点痛楚的虚伪嘴脸。
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没有共感!
没有共感!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那个在雷击坑里拿他当解药、偷走他玉佩、还让他在大殿里孕吐的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她!
“哈哈哈……”
一阵低沉压抑的笑声,从宗政渊的喉咙里滚落出来。
起初只是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最后化作震耳欲聋的狂笑,在整个九幽魔宫的穹顶上激荡!
“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暴虐灵力风暴。
整个大殿开始剧烈摇晃,粗大的盘龙石柱上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夜明珠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纷纷炸裂,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的血色之中。
贪狼和长老们吓得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完了!尊主这次是真的疯了!
沈碧莲拿着丝帕僵在原地,被这股狂暴的气场吓得双腿发软。
“尊……尊主……您别笑了……碧莲害怕……”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唤回魔尊的理智。
宗政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原本猩红的眼眸,此刻已经化作了两团燃烧的血色烈焰。
浓郁得化不开的杀意,如实质般将沈碧莲死死锁定。
“害怕?”
宗政渊一步跨下台阶,瞬间出现在沈碧莲的面前。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他伸出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沈碧莲纤细的脖颈!
“呃——”
沈碧莲发出一声痛苦的短促窒息声。
双脚瞬间离地,被宗政渊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你这低贱的蝼蚁。”
宗政渊微微仰起头,看着沈碧莲那张因为窒息而迅速涨紫的脸。
声音犹如从地狱九幽爬出来的修罗,冰冷刺骨。
“拿着一块破布,就敢跑到本尊面前来招摇撞骗?”
他手指一点点收紧,感受着手心里那脆弱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说!这块布,你到底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沈碧莲翻着白眼,双手死死扒着宗政渊如同铁铸般的手臂。
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踢,却根本无济于事。
死亡的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了她。
“不……咳咳……放开……我……”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早知道这魔尊是个喜怒无常的活阎王,打死她也不敢来冒领这个功劳啊!
“不说?”
宗政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
“本尊有一万种方法,能把你的神魂抽出来,放在九幽魔火上烤上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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