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道三百年,从未近过女色,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这只能说明,她那个短命的前夫,也是个天赋极高的剑修。
而她,正怀着别人的孩子!
想到这里。
陆长渊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比刚才硬接魔尊一刀还要让他感到憋闷。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疯狂的嫉妒之火,瞬间点燃了他的理智。
那个男人是谁?
凭什么能让她如此死心塌地,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生下他的孩子?
而自己,堂堂昆仑剑尊,在她眼里,竟然连个避风港都算不上吗?!
“大人?”
沈惊枝看着陆长渊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心里有些发毛。
这面瘫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难道看穿她的伪装了?
陆长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松开沈惊枝的手腕,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看着沈惊枝那张戴着面纱的脸,声音低哑得可怕,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孩子……是谁的?”
沈惊枝愣了一下,随即在面纱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男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除了你的,还能是谁的!
但她现在可是“悲惨寡妇”的人设,自然不能说实话。
但她现在可是“悲惨寡妇”的人设,自然不能说实话。
沈惊枝立刻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里满是怀念和悲伤。
“大人忘了?晚辈之前说过,这是我那亡夫留给我的唯一骨肉。”
“亡夫?”
陆长渊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这两个字刺耳到了极点。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门派的剑修?”
沈惊枝被问住了。
她哪知道去编个什么名字?
“他……他就是个普通的散修,无门无派。”
沈惊枝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一副不愿多提的伤心模样。
看着她这副为了别的男人黯然神伤的样子。
陆长渊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那颗被无情道冰封了三百年的心,此刻正被嫉妒的毒蛇疯狂啃咬。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地府,把那个叫什么散修的男人揪出来,再用破云剑把他劈个魂飞魄散!
“一个连自己妻儿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陆长渊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愤怒。
“他死了也就死了,你何必为了一个废物,如此作践自己?”
沈惊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屈辱”的愤怒。
“剑尊大人!您可以看不起晚辈,但请您不要侮辱我的亡夫!”
她挺直了脊背,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猫。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这孩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陆长渊看着她为了维护那个男人,竟然敢顶撞自己。
心里的怒火更是烧到了。
好男人?
本尊堂堂大乘期剑首,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了的散修?!
陆长渊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沈惊枝,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就在沈惊枝以为这冰山要发飙,准备随时掏出传送符跑路的时候。
陆长渊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暴虐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冰冷和愤怒。
而是多了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病态偏执的占有欲。
他突然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猛地按住了沈惊枝的肩膀。
“既然你孤苦无依。”
陆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那以后,这昆仑,便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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