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他第一次被人毒倒。
被一个他当成试毒小白鼠的女人,用一种他甚至查不出成分的毒药,轻而易举地放倒了。
而且,她还不杀他,反而用这种温柔得让人骨头发酥的方式来照顾他!
“咚咚,咚咚。”
裴渡的心跳越来越快,合欢花的药效开始在他的血液里疯狂肆虐。
但他却把这种生理上的悸动,完全归结为了心理上的刺激。
他看着沈惊枝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睛。
在这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别人看他时的恐惧、厌恶或者讨好。
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看穿了他所有脆弱和伪装的平静。
“她不怕我……”
裴渡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那原本死寂的阴郁,渐渐被一种狂热的、偏执的火焰所取代。
这种火焰,比他试药时的疯狂还要浓烈百倍。
“阿哑……”
裴渡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惊枝正在给他擦汗的手腕。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捏碎骨头的力气,而是死死地、贪婪地握着。
仿佛抓住了一根能将他从无尽毒潭里拉出来的救命稻草。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渡仰起头,看着沈惊枝,眼神狂热得令人害怕。
那张常年没有血色的俊脸,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不仅能喝下我的千机绝命散,还能无声无息地将我毒倒。”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将脸颊贴近了沈惊枝的手背,像一只渴望被抚摸的病猫,轻轻蹭了蹭。
“你太完美了……你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上天为了我裴渡,量身打造的解药!”
沈惊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态举动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赶紧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谷主大人,你脑子被毒坏了吧?”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看着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病娇男主,心里一阵无语。
这合欢花的药效是不是下得太重了?直接把人毒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但裴渡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沈惊枝,仿佛她是一件绝世珍宝。
“阿哑,你真特别……”
裴渡挣扎着从桌案上半撑起身子,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伸出舌头,病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本尊决定了。”
他看着沈惊枝,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和狂热。
“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本尊的试药人。”
“本尊要让你做药王谷的谷主夫人!”
沈惊枝手里正端着那个空药碗,准备拿去洗。
听到这句话,她手一抖。
“哐当”一声。
那只价值连城的玉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惊枝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红着脸、像发情期野兽一样的病娇医修。
“你……你说什么?”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差点没忍住把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扣他脸上。
“老娘辛辛苦苦给你下毒,你这大兄弟,怎么还恩将仇报,想跟我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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