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三头地狱犬那张足以吞下整座大殿的血盆大口,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狠狠咬向了正在半空中下坠的晏清辞。
锋利的獠牙甚至已经划破了晏清辞沾满鲜血的月白长袍。
孔德院长和周围的教习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帝师完了!书院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刺目到让人无法睁开眼睛的紫金光芒,突然从后方明伦堂的方向,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这光芒并非来自沈惊枝化神期的极品水灵力。
而是带着一股浩大、古老、纯正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无上法则之力。
紫金光柱瞬间贯穿了笼罩在长生书院上空的厚重魔云。
仿佛在漆黑的绝望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通往光明的裂缝。
“那是什么?!”
孔德院长猛地睁开眼,被那光芒刺得眼泪直流。
半空中。
三头地狱犬那庞大的身躯,在触碰到这股紫金光芒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中间那个咬向晏清辞的脑袋,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那三双原本充满了暴虐和贪婪的血色兽瞳里,此刻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恐惧。
光芒的源头。
沈惊枝瘫坐在静室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因为就在前一秒,阿福成功完成了共感转移。
那种撕心裂肺的阵痛,被百分百打包发给了半空中的晏清辞。
而她,则在毫无痛感的情况下,极其丝滑地完成了卸货。
但现在,沈惊枝根本顾不上庆祝“无痛当妈”。
她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漂浮在自己眼前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刚出生的男婴。
没有像大宝二宝那样满身泥水或者像个冰块。
这小家伙浑身包裹在一层柔和的浩然紫气中,白白胖胖,眉心甚至天生带着一个金色的类似笔洗的印记。
最离谱的是,他没有哭。
不仅没哭,这刚出生的四宝,竟然盘着小短腿,稳稳地漂浮在半空中!
“卧槽,这姿势……是在打坐?”
沈惊枝咽了口唾沫。
她感觉自己生下的不是个儿子,而是一个微缩版的老古董。
小家伙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眸子,没有婴儿的懵懂,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和悲悯。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只体型如山岳般的三头地狱犬。
小小的眉头微微一皱。
随着他这一皱眉。
长生书院的上空,异变突生!
原本被魔气污染的天际,突然浮现出成百上千道金色的虚影。
那是峨冠博带的儒家长者,是手持竹简的先贤,是传说中创立儒道体系的诸子百家!
那是峨冠博带的儒家长者,是手持竹简的先贤,是传说中创立儒道体系的诸子百家!
漫天的圣人虚影,在四宝的头顶盘旋。
整个书院甚至整个西洲,隐隐传来了一阵阵整齐洪亮的琅琅书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这书声如同黄钟大吕,震耳欲聋,将那些还在书院里肆虐的低阶深渊魔物,震得抱头鼠窜,甚至直接在声波中化作飞灰!
“这……这是圣人共鸣!”
孔德院长趴在地上,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天佑我儒门!天佑我长生书院啊!”
四宝沈知书,看着那只还在垂死挣扎的三头地狱犬。
他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开。
没有婴儿的咿呀学语,而是发出了一个虽然稚嫩,却带着无上法则之力的音节。
“灭。”
仅仅一个字。
出法随!
天地间的浩然紫气瞬间沸腾,疯狂地向着三头地狱犬的上方汇聚。
眨眼间,一枚比小山还要巨大的金色法则印章,在半空中轰然凝结。
印章底部,赫然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灭”字!
“吼——!!!”
三头地狱犬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它拼命想要逃回深渊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