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把四宝放进一个崭新的灵兽袋里,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
跟大宝二宝三宝凑成了一排。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目光越过满地的魔物尸体,落在了十几米外那个躺在废墟里的男人身上。
晏清辞。
他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早就破成了布条,被黑色的魔血和泥水染得惨不忍睹。
他虚弱地靠在一块碎石上,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向来深邃清透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痴汉般的温柔,死死地盯着她。
“你……”
沈惊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极其罕见的愧疚感。
平时坑那些对她喊打喊杀的男人,她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但这书呆子,刚才可是拼了老命护着她,甚至还主动把修为送给她。
这让她有种“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
“喂,你还活着吗?”
沈惊枝往前走了两步,试探地问了一句。
“要不要我扶你起来?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晏清辞看着她靠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一只沾着血的、微微发抖的手,似乎想要去触碰她的裙摆。
“惊枝……”
“惊枝……”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难以喻的缱绻。
“别走,留下来。这书院,我把它改成育儿堂,好不好?”
这番话,要是换了别的女人,估计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但沈惊枝是谁?
她可是个坚定的“去父留子”跑路党!
这男人的深情,在她眼里,那就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育儿堂?你还是留着教你的学生吧。”
沈惊枝嘴角的感动瞬间收敛。
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晏清辞的手。
“我这人野惯了,受不了你们读书人那套规矩。”
她摸出储物袋里那张仅剩的极品定向传送符。
“而且,我刚才可是吸了你一半的修为。等你清醒过来,估计第一件事就是拿戒尺抽死我。我还是先溜为敬。”
晏清辞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沈惊枝那毫不留情的后退动作,眼底的温柔渐渐凝固,化作一抹偏执的暗沉。
“你不信我?”
他声音沉了下来,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执拗。
“我都把命给你了,你还要跑?”
沈惊枝被他这语气弄得头皮发麻。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我这人天生没有安全感。”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给传送符注入灵力。
“帝师大人,咱们有缘江湖再见吧!”
白色的传送光芒开始在沈惊枝脚下亮起。
晏清辞看着那刺目的白光,瞳孔猛地收缩。
“不准走!”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扑了起来,想要去抓沈惊枝的手腕。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仿佛连天都要被掀翻的音爆声。
突然在长生书院的上空炸响!
这声音太大,直接把周围几座残破的宫殿震成了齑粉。
沈惊枝被这音浪震得耳朵发鸣,手里的传送符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原本因为四宝降生而散去的魔云,此刻竟然以一种更加恐怖的姿态重新汇聚。
云层被粗暴地撕裂开来。
三道裹挟着毁天灭地杀意的身影,像三颗陨石一样,狠狠砸在了广场的边缘。
“砰!”
青石板寸寸碎裂。
宗政渊提着斩马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阵法光芒中的沈惊枝。
他那张俊美暴虐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沈惊枝!你果然躲在这里!”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白发在风中狂舞,灰白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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