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宗政渊的手指即将碰到大宝头发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大宝突然小脸一拉。
他看着眼前这张刚才为了打架而沾满灰尘、甚至还被划了道口子、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呸!”
大宝毫不客气地张开小嘴,腮帮子一鼓。
“呼——”的一声。
一股浓郁纯正、带着先天煞气的黑烟,直接喷了宗政渊满脸。
“咳咳咳!”
宗政渊猝不及防,被这股魔气呛得连连咳嗽。
等黑烟散去,他那张原本冷峻的脸,已经被熏得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矿工。
只剩下两只通红的眼珠子在外面骨碌碌转。
“噗嗤。”
看台上的修士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
宗政渊僵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停住了。
大宝拍了拍小手,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指着宗政渊那张黑成锅底的脸,撇了撇小嘴,用那奶声奶气、却漏风的声音,吐出了最扎心的一句话。
“你太丑了。”
小家伙皱着眉头,满脸的嫌弃。
“娘亲说,长得丑的都不配当我爹。你走开,挡着我吃烤蜘蛛了。”
空气,在这一秒死寂。
空气,在这一秒死寂。
宗政渊就像是一尊被雷劈焦了的雕像,石化在风中。
他堂堂魔界第一美男,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着全天下的面,嫌弃丑?!
还说他不配当爹?!
“哈哈哈……咳咳……”
站在不远处的裴渡,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一阵闷笑,连病弱的咳嗽声都带上了幸灾乐祸的节奏。
“魔尊大人,看来这血脉感应,也抵不过一张脸啊。”
晏清辞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看向别处,但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简直比刀子还锋利。
“子曰,相由心生。这位施主,怕是平日里杀孽太重,吓着孩子了。”
宗政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宝,想骂又舍不得。
“你……你这逆子!本尊这是刚才打架弄脏的!本尊洗干净了比谁都好看!”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甚至想立刻找盆水洗把脸。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声音,从旁边横插进来。
陆长渊提着破云剑,慢条斯理地走上擂台。
他白衣如雪,虽然衣角有些破损,但那股子高岭之花的气质,却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瞥了宗政渊一眼。
“魔修生性粗鄙,满身煞气,自然入不了孩子的眼。”
陆长渊抖了抖衣袖,顺手把刚才被风吹乱的一缕白发,极其自然地别在耳后。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装逼感拉满。
“跟孩子相处,讲究的是气场和共鸣。你那套莽夫做法,趁早收起来吧。”
宗政渊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气得差点脑溢血。
“吃草的!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本事你去试试!”
陆长渊没理他。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寒剑意,尽数收敛。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努力调整到了他这辈子最温和、最慈祥的状态。
他眼神炽热,心跳如雷。
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抱着生锈铁剑、正坐在地上发呆的二宝沈剑心。
这可是拥有无垢剑体、能一剑霜寒十四州的绝世天才!
是他陆长渊生命的延续!
“孩子。”
陆长渊走到二宝面前,也学着宗政渊的样子,单膝跪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
“你刚才那一剑,挥得极好。”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住二宝那只抓着铁剑的小手。
“跟爹回昆仑吧。爹把昆仑最好的剑阁留给你,把毕生的剑道都传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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