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堂堂天下第一神医,最擅长的就是调理身体。
梳头算什么本事?
把女人的身体养得白白胖胖的,才是硬道理!
于是,他天还没亮就溜进了厨房。
准备亲手给沈惊枝炖一锅十全大补安胎药膳。
他把储物戒里那些珍藏了上百年的极品灵草,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但他平时炼的都是毒丹,而且都有药童打下手。
他哪懂什么凡间的火候和厨艺?
他只知道灵草越多,大补的效果越好。
结果。
他把这些属性完全相冲、甚至带点微毒的极品仙草,直接扔进了那口玄铁锅里。
冰火两重天的灵力在锅里剧烈碰撞。
然后,“轰隆”一声。
厨房就没了。
“我……我只是想给你熬点汤……”
裴渡咽了一口带着烟灰的唾沫,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他那双原本阴郁狠戾的眸子,此刻竟然透着一丝不知所措的委屈。
他紧紧捏着手里那半截木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疯批病娇,露出这种反差极大的委屈表情。
沈惊枝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旁边的门框,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
沈惊枝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
“你这心意我领了。不过以后这厨房重地,裴谷主还是少进为妙。我怕你这补汤没熬出来,先把咱们神娃宗给超度了。”
她虽然在笑,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
这让裴渡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被这几个情敌当面看了笑话的耻辱感,依然让他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
晏清辞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色儒衫,手里摇着那把修补好的白玉折扇。
他从人群后方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步履从容,甚至连鞋底都没沾上一点灰尘。
在这片脏乱差的废墟前,他显得格格不入,又那么的清高孤傲。
“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晏清辞看着黑着脸的裴渡,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润如水,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在裴渡的心口上。
“裴谷主既然不擅长庖厨之事,便不要勉强。术业有专攻,何必为了逞一时之能,弄得如此狼狈?”
他收起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转头看向笑得脸颊泛红的沈惊枝。
“惊枝。”
晏清辞的声音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偏执的幽光。
“这等粗鄙之事,不看也罢。还是看看晏某为你准备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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