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抬起头,眼神冷酷。
“翻窗户的都是采花贼,杀无赦。”
陆长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堂堂天下第一剑修,昆仑剑尊。
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成了采花贼?!
“二宝,你误会了。”
陆长渊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是你爹啊。你娘今晚翻了我的牌子,我是名正顺来侍寝的。”
他试图用血脉亲情来打动这个像冰块一样的儿子。
“你把路让开,爹明天教你一套昆仑最顶级的绝世剑法,好不好?”
二宝歪着小脑袋,看了看陆长渊。
然后,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动作,简直跟沈惊枝翻白眼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学。”
二宝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的剑意太杂了,还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怨妇味儿。学了会影响我的无垢剑心。”
怨妇味儿?
陆长渊感觉自己的膝盖上中了一箭,差点没站稳从破云剑上栽下去。
他堂堂无情道剑修,竟然被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奶娃娃嫌弃剑意不纯?
这也就是他亲儿子。
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说话,他早就一剑把对方劈成两半了。
“二宝,你听爹说……”
“二宝,你听爹说……”
陆长渊还想再挣扎一下,准备强行往前凑。
“止步。”
二宝突然厉喝一声,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竟然透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那是属于顶级剑骨的天生压制。
二宝双手握住那把生锈的铁剑,猛地往窗台上一插。
“轰!”
一股磅礴浩瀚、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白色剑意,以铁剑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气大网。
像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玻璃罩,把整个二楼的窗户和阳台死死封锁在里面。
陆长渊的隐匿身法,在这种纯粹的剑骨感应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无垢剑体,天生能感知一切靠近的敌意和剑气。
只要陆长渊身上带着一丝一毫的修仙者气息,就绝对躲不过二宝的雷达。
“砰!”
陆长渊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了那层剑气结界上。
巨大的反冲力直接把他震退了三丈远,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你……”
陆长渊捂着胸口,震惊地看着窗台上的儿子。
这剑气结界的强度,竟然连他这个合体期的大能都无法轻易打破!
除非他动用全力,但这势必会毁了这座寝宫,甚至伤到里面的沈惊枝。
这小兔崽子,是吃什么长大的?
竟然能布下这么变态的防御阵?!
“三丈之内,越界者,死。”
二宝拔出铁剑,重新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门神,死死守住了沈惊枝的窗户。
再也不搭理外面那个气得快要吐血的亲爹。
陆长渊悬浮在半空,进退两难。
走吧,太丢人了。
不走吧,被亲儿子挡在窗外罚站,这要是传出去,他昆仑剑尊的脸往哪儿搁?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极其张狂的爆笑声,突然从底下的院子里传了上来。
陆长渊低头一看。
宗政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张太师椅,正坐在院子正中央。
他手里端着个茶壶,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指着天上的陆长渊狂笑。
“吃草的,你不是挺能耐吗?”
宗政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你不是说我莽夫吗?你这仙气飘飘地飞上去,怎么连个窗户都翻不进去啊?”
他把瓜子壳一吐,大声嘲讽。
“怎么,连自己儿子的剑阵都破不了啊?你这天下第一剑修的名头,是不是花钱买来的啊!”
旁边,裴渡推着轮椅,从阴影里滑了出来。
他虽然没笑出声,但那双阴郁的眸子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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