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宗政渊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大步流星地跨了进去。
他指着趴在痰盂边上、吐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晏清辞,爆发出极其放肆的大笑。
“书呆子,你这是怀了还是怎么的?吐得比娘儿们还娇弱!”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白衣飘飘地跟在后面。
他那双灰白的眸子里,虽然没有宗政渊那么外露的狂喜,但也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道心不稳,气血虚浮。晏帝师,你这浩然正气,看来是掺了水了。”
裴渡被半夏推着轮椅滑进来,手里还捏着那个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毒粉包。
他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苍白的手指敲着扶手。
“这就是偷吃禁果的下场。本尊早就说过,阿哑的体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承受的。”
就连趴在窗外的九尾紫狐凤九霄,也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嘲笑声。
晏清辞此刻根本没有精力去反驳他们。
他双手死死扒着痰盂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就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疯狂地搅动他的五脏六腑。
“呕——!”
他感觉自己快要把苦胆都吐出来了,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清辞在心里痛苦地呻吟。
他本以为,这是因为沈惊枝怀了他的骨肉,两人之间产生了某种类似“同生共死蛊”的血脉共感。
就像之前裴渡和宗政渊经历过的那样。
虽然难受,但一想到这是在替心爱的女人承受孕期的痛苦,他心里竟然还生出一丝隐秘的甜蜜和骄傲。
可是。
就在他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
“哈哈……嗝!”
正在狂笑的宗政渊,笑声突然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紧接着,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脸色在眨眼间变成了猪肝色。
“这……这他妈的……”
宗政渊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蹲在了地上。
他张大嘴巴,感觉喉咙里被塞进了一大把浸泡过陈年老醋的烂泥巴。
“宗政渊,你怎么了?吃错药了?”
陆长渊看着突然蹲下、表情扭曲的魔尊,皱了皱眉。
但他话音刚落。
陆长渊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完全不受控制的酸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胃里直冲天灵盖!
他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瞬间破功。
“唔!”
陆长渊猛地转身,一把扶住旁边的柱子,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呕……”
“呕……”
这还没完。
轮椅上的裴渡,本来还在冷笑。
突然,他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他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直接从轮椅上跌了下来,趴在地上干呕。
“怎么会……本尊明明没有……”
窗外的凤九霄更惨。
他那巨大的狐狸身躯猛地一抽搐,直接从屋檐上滚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院子里。
“嗷呜……呕……”
九条尾巴无力地摊在地上,嘴里狂吐酸水。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沈惊枝的房间里和院子里,五个刚才还在互相嘲讽的绝世大能。
此刻,竟然像传染病发作一样,集体陷入了疯狂的干呕中!
沈惊枝靠在拔步床上,看着这诡异又滑稽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阿福!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
“我怀的明明是晏清辞的二胎,怎么他们四个也跟着吐起来了?难道我这是怀了个五胞胎?!”
沈惊枝吓得赶紧摸了摸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
叮——!
阿福的电子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