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开屏蔽!”
沈惊枝捂着肚子,熟练地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指令刚下达的瞬间。
院子里正推着轮椅准备看热闹的裴渡,身体猛地一僵。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那张本就病态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滴在红色的衣襟上。
“谷主!”
半夏吓得手里的药筐都扔了,赶紧跑过去扶他。
裴渡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骨节泛白,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股熟悉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的下坠感,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这种痛楚,不管来几次,都能要他半条老命。
“又……又来?”
宗政渊看着裴渡这副惨样,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
“哟,药罐子,看来这次轮到你生了啊!加油,用力!”
他还不忘拍拍手,报了上次自己痛得满地打滚的仇。
陆长渊则是抱着小明月,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他怕这病娇医仙痛急眼了,到处乱放毒。
而房间里。
沈惊枝轻松地靠在软枕上,甚至还有闲心吃了个灵果。
共感转移系统就是好用。
一炷香后。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雷劫。
只有一股奇异的、带着点苦涩却又沁人心脾的药香,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飘了出来。
“哇——”
一声微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啼哭声响起。
生了。
沈惊枝低头看了看。
这第七个孩子,是个皮肤白皙、有些瘦弱的小女婴。
跟三宝沈南星出生时自带的百毒瘴气不同,这小丫头安安静静的。
甚至哭了一声之后,就打了个哈欠,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这个世界。
“七宝,沈灵枢。”
沈惊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社恐的性子,倒是没随她。
门外。
阵痛消失的裴渡,顾不上擦额头的冷汗。
他推着轮椅,像一阵红色的旋风一样冲进了房间。
“阿哑!我的女儿呢!”
裴渡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那双常年沾满毒草的手,此刻竟然有些发抖。
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把小灵枢抱了出来。
小灵枢本来还在往被子里缩。
但闻到裴渡身上那股常年浸染的药味,她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她伸出细瘦的小手,轻轻抓住了裴渡的一缕头发。
她伸出细瘦的小手,轻轻抓住了裴渡的一缕头发。
“真乖……真像我……”
裴渡看着女儿那双阴郁深邃的眼睛,眼眶竟然红了。
这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延续。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
这小丫头不仅长得像裴渡,连那股子病娇和疯狂的基因,都遗传了个十成十!
三个月后。
神娃宗的后院,成了其他几个孩子都不愿靠近的禁地。
小灵枢不喜欢布娃娃,也不喜欢灵果。
她最喜欢的玩具,是一套由裴渡亲自打造的、闪着寒光的微型手术刀。
这天下午。
宗政渊扛着一头刚打来的三阶妖风狼,扔在院子里准备扒皮烤肉。
刚把刀放下,一转眼,那头巨大的狼尸就不见了。
“老子的狼呢?”
宗政渊瞪大眼睛,四处寻找。
顺着地上的血迹,他一路找到了后院的一间昏暗的地下室。
推开门。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下室中央的石台上。
小灵枢正站在一个小板凳上。
她穿着一件特制的白大褂,上面沾满了红红绿绿的液体。
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小手术刀,正在聚精会神地解剖着那头三阶妖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