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他不由分说地把玉瓶塞进沈惊枝的手心里,手指冰凉刺骨。
“这是我用最后的心头血,加上药王谷所有的万年灵参,炼出来的最后一颗护心丹。”
裴渡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双阴郁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疯狂的占有欲。
只有纯粹的、卑微的恳求。
“打不过,就吃下去。它能保住你的心脉不断,至少……能撑到我们死光。”
他咬着牙,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阿哑,你答应我,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别管我,你活下去。找个没人的下界,带着孩子们好好活着。”
沈惊枝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玉瓶。
瓶子很小,却重得像座山。
这病娇医仙,平时恨不得把她锁在笼子里,让她陪着他一起死。
这会儿到了真正要命的关头。
他竟然舍得让她一个人活下去了?
“裴渡,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沈惊枝把玉瓶塞回他手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东西你自己留着。你那副破烂身子,连个轮椅都推不动,还指望谁来救你?”
她顿了顿,语气霸道。
“老娘的命,硬得很,用不着你这颗糖豆。”
裴渡握着玉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裴渡握着玉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趴在轮椅扶手上,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
晏清辞从大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那身原本象征着天下师道威严的黑底金线大氅,已经在刚才抵挡雷劫时被烧成了烂布条。
他走到沈惊枝身边。
没有像宗政渊那样动手动脚,也没有像陆长渊那样紧紧拥抱。
他只是默默地盘腿坐在她旁边。
“惊枝。”
晏清辞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一股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浩然紫气,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沈惊枝体内。
这股力量非常微弱,毕竟他也被抽干了大半本源。
但这股紫气却像是一股清泉,温柔地抚平了沈惊枝因为强行开启混沌神体而受损的经脉。
那火烧火燎的胀痛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书呆子,你省点力气吧。”
沈惊枝想把手抽回来。
“你这浩然正气本来就不多了,再输给我,等会儿魔神出来,你拿什么打?”
“晏某是个读书人,打打杀杀的事,本就不擅长。”
晏清辞死死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
他那张温润雅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心酸的微笑。
“这最后一点浩然之气,留在我这副残躯里也是浪费。不如给你,好歹能让你拿剑的手,更稳一些。”
他看着天空中那只越来越大的深渊黑洞,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惊枝,若是晏某今日回不来了。四宝的《论语》,你记得每天督促他背一遍。他灵体质特殊,不可荒废了功课。”
这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
听得沈惊枝眼皮直跳。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
一道紫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凤九霄化作一只巨大的九尾紫狐,直接扑到了沈惊枝身上。
他也不管什么形象了,九条因为挡雷劫而被烧秃了好几块的大尾巴。
像毯子一样,把沈惊枝连同背后的陆长渊、旁边的宗政渊和晏清辞,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好冷啊老婆,这风吹得我骨头缝里都漏风。”
凤九霄把硕大的狐狸脑袋搁在沈惊枝的腿上,委屈地哼唧着。
“你摸摸,我引以为傲的毛都快掉光了。这下我真的成秃毛狗了。”
他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沈惊枝,满是讨好和不舍。
“等会儿打起来,你就在我尾巴底下躲着。我皮糙肉厚,那怪物想吃你,得先把我这几千斤肉给嚼烂了。”
凤九霄吸了吸鼻子。
“反正我那些财宝都留给你了,以后你带着五宝和十宝,去个暖和点的地方。别再来这种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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