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五道带着决绝气息的身影,如闪电般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猛地睁开眼。
瞳孔在不可置信中剧烈颤抖。
宗政渊。
陆长渊。
裴渡。
晏清辞。
凤九霄。
这五个原本被魔神威压死死按在泥土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的男人。
不知用了什么禁忌秘术,竟然在魔神即将自爆的这生死一瞬。
强行燃烧了自己最后的寿命,甚至是灵魂!
换取了这片刻、却也是最后一次的行动能力。
“你们……疯了吗……”
沈惊枝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趴在地上,拼命想要伸出手去抓他们。
“滚开!都给我滚开啊!”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糊得视线一片模糊。
“挡在前面干什么?嫌命长了吗!谁让你们挡的!”
这可是深渊魔神的自爆!
那团正在急剧膨胀的灭世黑光,连大乘期巅峰的混沌神体都扛不住。
他们五个跌落到合体期、甚至是残血状态的人。
挡在前面,跟拿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别?
这是纯纯的送死啊!
“吵什么吵,老子还没聋。”
宗政渊背对着她,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嚣张的黑甲。
单薄的黑色劲装早已被魔血浸透,甚至能看到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斩马刀,此刻孤零零地插在他脚边的泥土里。
面对这即将爆开的灭世黑光,他没有拿刀。
因为武器,在绝对的毁灭面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老子可是九幽魔尊,大房。”
宗政渊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然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狂放。
“这种时候要是不站出来,以后到了地下,还不被这几个小白脸笑话死?”
他说着,缓缓伸出了自己粗糙、布满老茧的左手。
站在他左边的陆长渊,一袭白衣早已被染成了血衣。
那头霜雪般的白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宗政渊的手。
“吃草的,你手挺凉啊。”
“吃草的,你手挺凉啊。”
宗政渊咧了咧嘴,吐槽了一句。
“闭嘴。”
陆长渊冷哼一声,又伸出左手。
旁边。
裴渡竟然奇迹般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虽然双腿还在不自然地发抖,甚至膝盖都在往外渗着黑血。
但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却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癫狂的笑意。
他一把攥住陆长渊的手。
“阿哑最怕疼了。”
裴渡看着天上那团黑光,眼神痴迷。
“这世上,能欺负她的,只能是本尊。这老怪物算什么东西,也敢动她?”
晏清辞站在裴渡的右边。
他没有拿折扇,双手自然垂下。
听到裴渡的话,他淡淡一笑,伸手握住了裴渡冰冷的手腕。
“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晏清辞的声音温润平和,仿佛此时不是世界末日,而是在学堂讲学。
“但若是为了护住身后的墙,晏某,甘愿化作那粉身碎骨的砖瓦。”
最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