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种力量,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惊枝冷喝一声,双手猛地合拢。
伴随着她的动作。
那团燃烧着她生命本源的七彩火焰,在半空中剧烈扭曲、变形。
“嗡——!”
一层层绚丽夺目的光晕,以她为中心向外层层扩散开来。
那光晕不是凌厉的刀光剑影,反而带着一种能安抚神魂的极致温柔。
眨眼间。
那些七彩火焰在天空中勾勒出繁复古老的纹路。
最终。
化作了一朵巨大无比的七彩莲花!
这朵莲花足有千丈宽,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生生不息的混沌神力。
它宛如一尊悲悯天人的神佛,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而那团代表着深渊魔神最后核心的毁灭黑光。
好死不死,正被这朵七彩莲花死死包裹在花蕊正中央!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从莲花内部轰然炸响。
这声音已经失去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
它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狗,充满了濒死的恐慌和歇斯底里。
这惨叫声穿透了厚重的血云。
直入地底九幽,震荡了整个苍穹。
下方。
神娃宗的废墟上,那些残存的修士们捂着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
魔音灌耳,让他们本就干涸的经脉再次受创。
但那五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宗政渊双腿已经被炸断了一截。
他用剩下的半条胳膊死死撑着地,古铜色的脸庞上沾满了黑色的魔血。
“干死它!惊枝!把它烧成灰!”
他红着眼睛嘶吼,喉咙里因为灌了冷风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哧声。
陆长渊的白发已经失去了光泽。
他艰难地偏过头,灰白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半空中那朵七彩莲花。
“惊枝……”
他干裂的嘴唇微动,握着半截断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神圣的生机,是以她耗尽寿命为代价换来的。
每烧一寸魔神,她就老去一分。
裴渡趴在轮椅残骸里,嘴角挂着一丝病态的凄笑。
“阿哑……你若是死了,我便去黄泉路上陪你。”
他苍白的手指在地上画着阵法,试图将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气渡给她,却徒劳无功。
晏清辞闭着眼睛,嘴里还在默念着浩然正气诀。
但那原本温润的声音,此刻却嘶哑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凤九霄化作的秃毛狐狸,只是呜咽着,用残存的半条尾巴拍打着地面。
天空中。
魔神的反扑到了最疯狂的时刻。
“吾乃不灭之主!吾不可能败!”
那团黑光在七彩莲花中剧烈膨胀、收缩。
无数根黑色的触手,像尖锐的锥子一样,拼命地撞击着花瓣的内壁。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撞击,沈惊枝的身体都会跟着猛地一颤。
每一次撞击,沈惊枝的身体都会跟着猛地一颤。
她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得黯淡无光,像枯树皮一样松弛下来。
“老怪物,别挣扎了。”
沈惊枝悬浮在莲花上方,双手维持着合拢的姿势。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但那双灰蒙蒙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你懂什么是生机吗?”
沈惊枝看着底下那团疯狂挣扎的烂肉,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生机,不是用来掠夺的,是用来孕育的。”
她十月怀胎,生下那十个挂逼幼崽。
体会过骨肉分离的剧痛,也体会过血脉相连的温情。
那种为了保护孩子,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疯狂。
是这个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怪物,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你那点毁灭的伎俩,在老娘的生命礼赞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沈惊枝怒喝一声。
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混沌本源,被她毫不保留地注入了七彩莲花中。
“嗡——”
莲花的花瓣开始缓缓收拢。
那些原本撞击在花瓣上的黑色触手。
在接触到花瓣内壁的瞬间。
没有发生爆炸。
也没有激烈的灵力对抗。
而是像冰雪遇到了夏日的骄阳。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