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哀鸣,眼泪打湿了地上的泥土。
“你起来看看我啊,我现在可丑了,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出丑了吗……”
五个男人,哭成了一团。
这画面若是让外面的修士看见,估计得惊掉下巴。
这可是苍澜界最顶尖的五个大佬啊!
现在却像五个失去了主心骨的弃犬,围着一个女人,哭得肝肠寸断。
“娘亲……”
阵法核心里,十个神级幼崽也冲了过来。
大宝沈无羁跑在最前面,看到沈惊枝满头白发的样子,魔瞳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娘亲你怎么了!你起来打我啊!”
二宝沈剑心扔了铁剑,跪在陆长渊旁边,小声抽泣。
三宝四宝五宝,一直到刚出生的十宝。
十个孩子围了一圈,哭声震天。
“咳……”
就在这哭声震天的时候。
被围在中间的沈惊枝,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她紧闭的双眼,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还有些模糊。
但她一眼就看到了头顶上那五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老男人。
宗政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灰,画成了一道道泥沟。
宗政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灰,画成了一道道泥沟。
陆长渊的鼻涕都快滴到她手上了。
裴渡哭得直打嗝。
晏清辞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凤九霄那只秃毛狐狸更是哭得直抽抽。
沈惊枝看着这副滑稽又让人心酸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五个傻子。
她想笑一下。
可脸上的肌肉因为干枯而僵硬,只能勉强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哭什么……丧气。”
沈惊枝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气若游丝,但语气里那股子嫌弃的劲儿却一点没变。
这熟悉的声音。
让围在周围的五个男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眼泪都忘了擦。
“惊枝!你醒了!”
宗政渊激动得大喊一声,刚想把她抱紧,又生怕把她这副脆弱的身体给捏碎了。
只能僵硬地悬着手。
“阿哑,你别说话,我这就给你找药!”
裴渡慌乱地在身上摸索,却发现储物戒早就在雷劫中毁了。
沈惊枝看着他们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她想抬起手,摸一摸宗政渊那张粗糙的脸。
想帮陆长渊擦掉脸上的眼泪。
想揉一揉凤九霄的狐狸耳朵。
可是,她努力了半天,那只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疯狂流失。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漏了底的水缸,怎么也装不满。
“老娘……还没死呢……”
沈惊枝看着这五个哭得像泪人一样的老男人。
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话没说完。
她眼前的视线彻底黑了下去。
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闭上。
原本微弱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扶着她手腕的裴渡,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就微乎其微的脉搏。
停了。
“惊枝——!!!”
五个男人发出绝望的悲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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