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你疯了?!”
沈惊枝低头一看,才发现他藏在袖子底下的另一只手,竟然悄悄握着三根银针,正死死扎在自己的经脉大穴上!
这疯子为了争宠,竟然自己动手封死心脉!
“你为了压制脉搏,连命都不要了?!”
沈惊枝一把拔掉他手上的银针,气得咬牙。
裴渡却借着这股力道,顺势把冰凉的脸颊贴在她温热的手背上,低低地笑了起来。
“阿哑……你心疼我了对不对?只要能让你多看我一眼,就算真断气了,我也愿意。”
旁边的晏清辞见三人都出了招,自然也不甘示弱。
这位天下帝师缓缓合上折扇,轻叹一声。
“子曰,生死由命。晏某这身残躯,本就不值一提。”
他扶着石桌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
“只是这神娃宗初建,四宝的课业还未完成,晏某实在放心不下……”
话刚说完,晏清辞身子猛地一歪,竟然直挺挺地朝着沈惊枝怀里倒了过来!
沈惊枝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晏清辞顺理成章地将整个人靠在她肩头,黑色的长发滑落,遮住了他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狡黠。
“惊枝……我头晕得厉害,借你肩膀靠靠……”
“你个酸儒!给我起开!”
宗政渊彻底暴怒,冲上去就要把晏清辞从沈惊枝怀里拽出来。
凤九霄见状,更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他直接变回了小狐狸的形态,四脚并用爬上软榻,一头扎进沈惊枝怀里。
把那几条被雷火烧得光秃秃的尾巴,全塞进了沈惊枝手里。
“呜呜呜……老婆!他们都是装的!只有我是真的惨!”
凤九霄用软乎乎的肚皮蹭着她的手掌,眼泪汪汪地哀嚎。
“你看我的毛!我的尾巴全秃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心口好疼,你快摸摸我!”
大殿里彻底乱套了。
宗政渊在咆哮着秀伤疤。
陆长渊靠着柱子咳得惊天动地。
裴渡半死不活地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晏清辞虚弱地倒在她怀里装晕。
凤九霄在她怀里打滚呜咽。
五个大男人为了证明自己伤得最重、叫得最惨,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咳嗽声、哀嚎声、争吵声混在一起。
动静大得连后山正在闭关打坐的几个神娃宗弟子,都以为大殿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惨案,吓得连滚带爬地收功逃跑。
沈惊枝被他们扯来扯去,衣领都被拽歪了。
左边是宗政渊粗犷的喘息,右边是陆长渊虚弱的轻咳,怀里还塞着一个装晕的帝师和一只撒泼的狐狸。
沈惊枝被他们吵得脑门青筋暴起,刚准备一巴掌拍醒这群戏精。
突然。
大殿外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降下了一道圣洁纯净的九彩神光,将整个神娃宗照得透亮。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