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这如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不是魔神肆虐的脚步,而是苍澜界大地复苏的脉搏。
枯萎的灵脉,活了。
像干涸了万年的海绵,贪婪地汲取着那漫天洒落的九彩金光。
神娃宗的山脚下。
原本因为大军厮杀而变成一片焦土的平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
一缕缕犹如实质般粘稠的白色灵气,像喷泉一样从地底“咕嘟咕咚”地冒了出来。
“灵气液化……这竟然是灵气液化!”
天机阁主跪在地上,捧起一捧泥土,老泪纵横。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佝偻的后背竟然咔咔作响,挺直了几分。
“我卡了八百年的元婴期瓶颈……破了!”
不仅是他。
整个苍澜界,在这一刻,都陷入了疯狂的突破狂潮。
东海之滨。
几百个在海边捕鱼的凡人,只因为吸了几口吹来的海风,瞬间就感觉浑身轻盈。
原本的白头发竟然隐隐泛出了黑色。
南疆十万大山。
一株早该在万年前就绝迹的九品“还魂草”,在悬崖边上悄然探出了两片嫩芽。
曾经那个连呼吸都要算计灵气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作为这一切异象的正中心,神娃宗。
更是被天地气运直接宠上了天。
小正太“小白”虽然化作金光散去,但他留下的本源之力,直接在神娃宗的上空凝结成了一朵九瓣金莲的虚影。
“这干儿子,没白认。”
沈惊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头顶那朵源源不断洒下灵液的金莲,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转头,看向旁边那五个原本虚弱不堪的男人。
宗政渊胸口的深黑色魔骨伤痕,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疤都没留下一条。
陆长渊那灰白的眸子里,重新凝聚起了比以前更加纯粹、更加凌厉的无垢剑意。
裴渡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双腿,苍白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这万毒噬心之苦,竟然真的被压制了。”
晏清辞手里的半截折扇,在浩然紫气的冲刷下,竟然自行续接,完好如初。
凤九霄那几条被烧秃的尾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紫色的绒毛。
五个大乘期巅峰的大佬,在天道本源的滋养下,不仅伤势痊愈。
甚至隐隐摸到了那层传说中、只有在飞升仙界时才能触碰到的法则壁垒。
“既然都没事了,就赶紧干活。”
沈惊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手。
“宗门刚打完仗,百废待兴。你们五个,去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她指了指被魔族砸得稀巴烂的后山。
“好嘞老婆!我这就去!”
宗政渊现在是精神百倍,扛起斩马刀就往后山冲,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打工人。
宗政渊现在是精神百倍,扛起斩马刀就往后山冲,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打工人。
时间,在灵气充裕的黄金盛世中,总是过得飞快。
没有了天道血咒的生存威胁,也没有了深渊魔神的灭世压迫。
苍澜界的修仙者们,迎来了爆炸式的发展。
各大宗门犹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天才辈出。
但不管外面怎么闹腾。
全天下所有修士心里都门儿清:苍澜界真正的圣地,只有一个。
那就是神娃宗。
神娃宗的大门,每天都有无数人挤破头想进来当个扫地杂役。
但沈惊枝嫌烦,直接下了死命令:闭门谢客。
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那十个神级幼崽身上。
后山,清风苑。
“大宝,你的天魔拳力道偏左了,重心压低。”
沈惊枝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根竹条,指点着院子里正在练拳的沈无羁。
此时的大宝,已经长成了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
他那一身黑色劲装,纯黑的魔瞳里透着不羁的狂放,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有了当年宗政渊的影子。
只是少了几分暴虐,多了一丝沉稳。
“知道了娘!”
沈无羁咧嘴一笑,拳风一转,“轰”的一声,将面前的一块万年玄铁石打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