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会新邻居?”
沈惊枝拍了拍手上的石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在修仙界混了这么多年,她哪能不知道这“拜会”二字背后的潜台词。
什么拜会。
分明是看这里灵气浓郁,又突然冒出个不知底细的新势力。
这帮地头蛇是来探底,顺便准备收保护费、甚至是直接吞并的!
“惊枝,我出去把他们打发了。”
陆长渊握紧了破云剑,眼神冰冷刺骨。
敢来神娃宗的仙界地盘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
“不用。”
沈惊枝摆了摆手,拦住了准备冲出去的五个男人。
“刚到仙界,咱们初来乍到的,也得懂点‘礼数’。人家既然都上门了,那咱们就好好招待招待。”
她转身,朝着新建的仙宫大殿走去。
一边走,一边伸手扯掉发髻上的木簪。
乌黑浓密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身上那件原本普通的月白罗裙,在混沌神力的催动下,瞬间化作了一袭张扬华丽的红黑色女帝战袍。
“你们五个,去后殿喝茶。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沈惊枝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五个男人愣住了。
宗政渊抗议:“凭什么啊!老子可是大房!哪有老婆在前面应酬,男人躲在后面的道理!”
“让你们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沈惊枝走到那张由极品仙玉雕琢而成的宽大王座前,慵懒地坐了下来。
“我要先看看这仙界的土着,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你们要是杵在旁边,那冲天的杀气,还不把我的猎物给吓跑了?”
五个男人对视一眼,虽然满心不爽,但也只能乖乖退到了大殿后面的屏风里。
不过,五个人的神识却死死锁定了大殿门口,随时准备冲出来砍人。
“半夏,请客人们进来。”
沈惊枝单手支着下巴,靠在王座扶手上,语气漫不经心。
半夏领命,跑出去打开了护山大阵的一角。
几架华丽的仙车外。
四个穿着各色锦袍、头戴玉冠的仙君,正鼻孔朝天地站在那里。
他们都是这片仙域附近有名有姓的散仙,修为在金仙初期到中期不等。
平时仗着资历老,没少欺压那些刚飞升的散修。
“这护山大阵倒是布得有些门道,看来这新飞升的修士,手里有不少好货。”
为首的青袍仙君摸着胡子,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一会儿进去了,咱们先来个下马威。让他乖乖把这座仙山的归属权交出来,咱们再给他留个杂役的位子。”
“青木兄所极是。”
旁边那个长得油头粉面、手里摇着玉骨扇的白衣仙君跟着附和。
“下界来的土鳖,哪懂得仙界的规矩。咱们这是在教他做人。”
四人互相吹捧着,气势汹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神娃宗的大殿。
他们原本已经想好了一千种刁难和打压的说辞。
甚至准备一进门就释放金仙威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下马威。
甚至准备一进门就释放金仙威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下马威。
然而。
当他们四人跨过高高的门槛。
抬起头,看向大殿正中央的那张王座时。
所有的脚步。
所有的算计。
所有到了嘴边的狠话。
在这一瞬间,全卡在嗓子眼里,憋成了哑巴。
“嘶——!”
四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光棍仙君,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到了什么?
王座上,没有他们想象中那种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下界飞升者。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让人心跳漏跳半拍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如烈火般张扬的红黑战袍,慵懒地靠在玉座上。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那张欺霜赛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粉饰。
但那双深邃漆黑、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眸,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冷与霸道。
最要命的是。
她的周身,正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混沌神光。
这光芒虽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