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辞猛地一挥手,大殿里的几卷竹简瞬间化为齑粉。
“统统变成了废纸!”
沈惊枝看着他这副疯批的模样,心里竟然没有觉得害怕。
反而有一点点心疼。
这男人,这几百年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还记得在藏书阁底,我布下传送阵的那一晚吗?”
晏清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和痴迷。
“晏某身为帝师,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偷香窃玉。”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沈惊枝的脸颊,指尖微颤。
“那一晚,我的儒心就彻底死透了。”
“我不再是那个讲规矩的晏清辞了。”
他跪在沈惊枝面前,动作优雅,却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疯狂。
“我的神坛上,早就没有了圣人的位置。”
“那里,现在只供奉着一个名字。”
晏清辞抬起头,那张温润雅正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比魔尊还要暴虐的杀意和占有欲。
“沈惊枝。”
他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最神圣的咒语。
“为了你,我可以随时把这满腹的圣贤书烧干净。”
“为了你,就算是化身比宗政渊更残暴的修罗,去屠尽这九州四海。”
“晏某,也甘之如饴。”
这番表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花里胡哨的承诺。
只有一种抛弃了一切底线、彻底沉沦的疯魔。
一个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的儒修,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碎了自己的信仰。
只为了向她证明,她就是他新的信仰。
这杀伤力,简直比陆长渊的剑还要锋利一万倍。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宗政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魔尊的名号,在晏清辞这疯子面前,简直就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这读书人狠起来,是真他妈的不要命啊!
陆长渊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看着晏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懂那种信仰崩塌又重塑的感觉。
只是他没想到,晏清辞这酸儒,竟然比他陷得还要深,还要疯狂。
裴渡在轮椅上冷哼了一声,但那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惊枝看着跪在面前的晏清辞。
看着他眼底那翻滚的黑色浩然之气,看着他那张因为执念而微微扭曲的俊脸。
她没有躲开他的手。
而是反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你这书呆子,早这么坦诚不就好了。”
沈惊枝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
“非得把自己憋出病来。”
晏清辞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但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晏清辞深深地看着沈惊枝,眼底的黑色浩然之气翻涌:“规矩是用来束缚世人的,而你,是晏某唯一的破例。”
凤九霄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一把抱住了沈惊枝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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