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身暗金色的锦袍,虽然还是改不了一股土匪气,但确实比以前那身破黑甲顺眼多了。
“就你?也配叫帅?”
裴渡冷笑一声,苍白的手指把玩着一个墨绿色的药瓶。
“阿哑明明是在看我。我今天可是特意用了驻颜丹的。”
陆长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破云剑往旁边挪了挪,以免剑气伤到沈惊枝。
但他那双灰白的眸子,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脸。
晏清辞摇着折扇,一派端庄雅正。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几位何必在此争论不休,扰了惊枝的清静。”
他这话听着大度,但脚底下却暗搓搓地往沈惊枝的方向挪了半寸。
凤九霄从沈惊枝腿上抬起狐狸脑袋,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们都是假正经!老婆,你刚才明明是在看我的尾巴,对不对?”
看着这五个又开始日常互掐的男人。
沈惊枝没有像往常那样翻白眼,也没有骂他们幼稚。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蟠桃树下,看着他们。
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
对于他们这种经历过生死的“老夫老妻”来说,那些海誓山盟,早就显得太过单薄。
沈惊枝站起身,走到石桌旁。
她拿起那个装满陈年仙酿的酒壶。
动作熟练地,拿过六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
“咕咚咕咚。”
清冽的酒液倒满酒杯,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微光。
“都别吵了。”
沈惊枝端起一杯酒,转身看着他们。
“过来。”
五个男人听到这话,瞬间停下了争吵。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收起了刚才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一个个像听话的小狗一样,乖乖地走到石桌旁,一人端起了一杯酒。
“惊枝,这是……”
宗政渊看着手里的酒杯,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长渊握紧了酒杯,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
裴渡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病态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晏清辞收起折扇,神情难得的肃穆。
凤九霄也化作了人形,紧紧挨在沈惊枝的身边。
沈惊枝看着这五张神色各异、却同样深情的脸。
“以前在下界,为了活命,为了养活那十个吞金兽,我没少算计你们。”
她坦荡地承认了自己当初的渣女行径。
“但现在,天道法则改了,魔神也死了。我这混沌神体也大圆满了。”
她举起手里的夜光杯,目光在他们五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寿命。”
沈惊枝的眼神清明而坚定,没有了任何的防备和伪装。
六个酒杯在月光下轻轻碰在一起。
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沈惊枝仰起头,一饮而尽:“过去的事翻篇了。以后在这仙界,咱们还得一起搭伙过日子呢。”
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天庭。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