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拿去买收音机啊!苏建华能买,我凭什么不能买?”贾张氏一脸不服,语气里全是对苏建华的羡慕和嫉妒。
秦淮茹听得脑仁发疼:“妈,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张收音机票,你准备怎么解释来路?”
这个年代买东西,哪怕是针头线脑,也有不少需要票。收音机、自行车这种紧俏物件,票更是稀罕,数量卡得死死的,普通人根本不容易弄到。
票的出处要是说不清楚,真让人举报了,后果可不是闹着玩。
“苏建华就能把来源说清楚?”贾张氏梗着脖子,“凭什么他可以买,我有票反倒不行?”
“他当然说得清楚。”秦淮茹反问,“你再想想,咱们院里最看不惯他的都有谁?”
贾张氏哼了一声:“除了我,还能有谁?”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他们难道没想过举报苏建华?”秦淮茹顿了顿,“他们没动手,说明他们心里有数,知道苏建华的票是正经渠道来的。就算告了,也告不出什么结果。可你的票,能说是正规来源吗?”
这话一落,贾张氏立刻没声了。
她这票是捡来的,按规矩本来就该交上去,哪能拿来买收音机?
秦淮茹看着她垮下去的脸,心里直叹气。有这么个婆婆,真是一天都不得清闲。
“那你说怎么办?”贾张氏耷拉着脑袋。她原本还盘算着买台收音机,在院子里好好显摆一番,现在看来,这个念头算是泡汤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偷偷卖掉。”
“卖给谁?”贾张氏不情不愿地问。
“许大茂。”秦淮茹想了想,“娄小娥是大资本家的女儿,家底厚,肯定拿得出钱。”
贾张氏一听许大茂的名字,脸色马上变了:“我才不卖给他!院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卖给别人不成吗?”
她一想到许大茂那张大驴脸,就恨不得上去挠两下,怎么可能愿意把好东西便宜给他?
“你想卖给谁?”秦淮茹摊手,“咱们院里有几个人买得起收音机票?卖给外面的人,你敢保证不会出事?”
“真出了问题,你不怕?”
贾张氏被问得不吭声了。
秦淮茹也懒得再劝,转身去拿钱买粮。只要贾张氏不再嚷嚷着买收音机,也不把这件事到处宣扬,事情还有可能压下去。
贾张氏早把钱算得明明白白,买什么粮、花多少,一分一厘都掐好了。秦淮茹照着她的安排花钱,买完之后绝不会剩下一分钱。
秦淮茹刚离开,贾张氏就开始挨家挨户试探。
她先找到了易家:“一大妈,我这儿有张收音机票,你要不要?”
一大妈立刻警惕起来:“你这票是从哪儿来的?”
以贾家的条件,想合法弄到收音机票,几乎不可能。她可不想因为一张票,把易中海也拖进去。
“你别问那么多,就说你买不买。”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手。
一大妈直接摇头:“不买,也买不起。”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认定票有问题。要么来路不正,要么就是假的,反正不能沾手。等易中海下班回来,她还准备把这事告诉他。
“不要拉倒!”贾张氏脸一垮,扭头就走。
没过多久,她又找到了二大妈。
二大妈同样先问票从哪儿来。她也不相信贾家能凭正经路子弄到这种票,只是没有像一大妈那样马上拒绝。
她把贾张氏拉到一旁,伸出一根手指:“十块钱,我要了。”
“啥?”贾张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十块?一张收音机票,你就给十块?”
她气得差点伸手往二大妈脸上抓。
二大妈却笑了起来:“你的票要是来路干净,别说十块,一百块我也愿意出。可要是说不清楚,那就不值钱。”
“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只是想占点便宜。”二大妈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打算。
“做你的美梦去吧!”贾张氏甩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她迎面碰上了三大妈,连问都没问,直接绕了过去。
易中海和刘海忠挣得多,家里有钱,或许还买得起收音机。可闫福贵工资就那么点,还得养活一大家子,平时抠得厉害,真把票打五折卖给他,他都未必舍得掏钱。
贾张氏正憋着一肚子气,许大茂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