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天光微亮,晨曦透过四合院的灰瓦缝隙,洒落细碎光斑。
整条胡同刚刚苏醒,邻里陆续起身生火、收拾出门,寻常的清晨烟火气十足。
何大清送走读书的小女儿何雨水,慢悠悠踱步折返中院。一夜缠绵耗费心神,此刻的他脚步虚浮、面色倦怠,浑身像是被抽空一般,提不起半点力气。
昨夜与白莲花私会缠绵至深宵,极致温存过后,只剩满身疲惫。他今早索性托词身体不适,提前向轧钢厂请了长假,打算在家休整,静待晚间的奔赴之约。
可刚踏进院门,一眼便看见自家屋内,何雨柱穿戴整齐、端坐桌前,丝毫没有出门上工的意思。
何大清当即眉头紧锁,迈步进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训斥:“柱子,今日不是休息日,丰泽园正是最忙的时候,你怎么在家待着不去上班?刚转正当上二厨,就敢偷懒怠工?”
面对父亲的质问,何雨柱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慌乱,起身坦然应答:“爹,我已经提前跟蒋经理请假了,今日特意留在家,是想让您陪我去办一件要紧大事。”
“大事?”何大清满脸不解,上下打量着神色郑重的儿子,“什么事神神秘秘的,非要今日去办?不能等我忙完再说?”
何雨柱目光坚定,不绕半点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字字清晰:“爹,您心里清楚,今晚您大概率就要跟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了。”
“我想趁着您临走之前,把咱们家这套院子的房产,正式过户到我名下。提前理清家产,免得日后滋生无数麻烦。”
此话一出,何大清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错愕。
他远赴保定的打算,只与白莲花一人商议,就连动身时间也是临时敲定,尚且没有完全确定,自家儿子怎么会知晓得如此精准?
没人知晓,何雨柱这句话,藏着前世半生的血泪与悔恨。
前世的今日,也是这样一个寻常周五夜晚,父亲何大清毫无预兆,连夜跟着白寡妇悄然私奔,远赴保定,一走了之。
那一夜,他没有留下只片语,没有留下半分积蓄,更没有交代任何家产归属。年仅十几岁的何雨柱和年幼的何雨水,被硬生生丢在偌大的四合院里,无依无靠、孤立无援。
也正是从那时起,无父无母的兄妹二人,成了全院人人可欺的软柿子。贾张氏一家肆意吸血、邻里百般算计、易中海虚伪拿捏,他受尽半生委屈、窝囊度日,最终落得凄惨下场。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别人靠不住、人心留不住,唯有家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立身安稳、无惧风雨!
何大清压下心中的惊疑,皱眉反问:“谁说我今晚一定要走?我自己都没敲定动身时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比我还清楚?”
何雨柱自然不敢吐露重生的惊天秘密,这话若是说出口,只会被人当成疯子关押诊治。他只能从容圆谎,语气恳切:“爹,您心思我早就看明白了。您早已下定决心离开四九城,只是迟迟没有敲定时日。”
“早办早安心,趁着今日您有空,提前把家产过户妥当。免得日后您仓促动身,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和妹妹无人依靠、无从应对。”
何大清闻,沉默良久,细细思索,心底暗自认同儿子的说法。
白莲花性子执拗,催得极紧,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催促自己连夜动身。若是到时仓促离开,家中家产、儿女后路全都来不及安排,确实后患无穷。
既然早已打定主意远赴他乡,拖拖拉拉反倒误事,提前安顿好一切,方能后顾无忧。
思虑通透,何大清当即点头应允,神色坦然:“你说得有理,是爹考虑不周。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去办理过户。”
“除此之外,我再去银行取八百块钱出来留给你们。算是我这个当爹的,弥补你们兄妹二人的生活费,也算是我临走前的一点补偿。足够你们安稳度过两年日子。”
“八百块?!”
何雨柱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震惊,满脸意外。
他本以为父亲早已被白莲花迷得神魂颠倒,多年积蓄尽数挥霍在对方身上,没想到居然还藏着这么一笔巨款!
要知道,在这个月薪普遍十几、二十块的年代,八百块绝对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普通工人省吃俭用一辈子,都未必能存下这般积蓄。父亲每月薪资五十余块,日常开销不小,能攒下八百块,最起码也要省吃俭用积攒两年以上!
他一直以为,父亲被情爱冲昏头脑,早已掏空家底讨好白寡妇,如今看来,是自己小看了父亲的城府。
何雨柱忍不住直问道:“爹,我还以为您把所有积蓄都花在白寡妇身上了,没想到您还藏着这么多钱!”